第014章刺(二)
濃濃的烏雲遮住了本就暗淡的月色。
武植一身黑色緊身衣,面上戴著只露雙眼的黑色面具。他潛伏在方府的迴廊,庭院,樹木,甚至盆景的陰影處,就彷彿和那些陰影融為了一體。而每當巡邏的莊客走過,他又快速的竄到早已選好的下一個落腳點,繼續潛伏起來。就這樣如狸貓一樣穿梭在一隊隊巡邏的莊客間隙,好幾次,都因為時機把握的不太好險些和下一隊護衛撞個對頭,若是被王進看到貴王處於這般危險的境地,少不得要大呼小叫,驚的心砰砰亂跳。武植的心沒跳,確切的說是沒有異常的跳動,他的心如古井深水般平靜,除了那微微的一絲興奮~
隨著時間的過去,武植潛行的功夫也越發熟練起來,在護衛的腳步聲傳來之前他總會找到最好的隱蔽處落腳。
方府要詳細劃分的話可以分為四大部分,後院當然是方家家人的住處,佔地最廣,防禦也最嚴密,前院包括客廳,廚房,宴客大廳等等,方家東大院居住著地位高的下人和一些普通的莊客,而方家西院,被劃出了十幾個單獨的小院落,每個院落的主人在江湖中都是跺跺腳,五嶽亂顫的角色。
武植此時就在這些院落之中的一座十分優雅的小院子裡……發呆,是的,他正望著院中的瓦房發呆,這些小院子的格局都是一樣的,院中栽種各種花草樹木,此外的三間精舍分別是寢室,客廳和廚房,每位高手方家都按其。味準備一名廚子,因為高手的口味總是與眾不同的。此時的三間精舍都是漆黑一團。武植正是望著左邊那間黑洞洞地瓦房發呆。
似乎猶豫了一下。武植還是走過去,輕輕推開了睡房的木門。門是虛掩著的,似乎屋子的主人不在意會有不速之客地到來。
木床的紗幔中,隱約坐著一人。光線太暗,只能看到一團黑影。
武植嘆口氣,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你來了!”坐在**的黑影道。語氣就彷彿和來自己家串門地鄰居閒聊時那麼自然。
武植點點頭,道:“我來了。”
黑影從**站了起來,走到床頭。“噠噠”幾聲,用火石點燃了燈籠,室中頓時一片光明。
武植上下打量著這間房屋的主人,一襲淺藍色長衫,身材削瘦,三十多歲年紀,放後世就是一標準的中年美**。而給人印象最深地就是他那一雙白皙的手,雪白的手,找不出一絲瑕疵的手。
“你為什麼不喊?”武植道。
“我為什麼要喊?”石寶看著武植的目光裡滿是輕蔑。
武植笑了起來:“我原本以為你總會叫些人來做幫手地!”
石寶悠然的走回床邊坐下,“你覺得我需要幫手嗎?”
武植道:“也許不需要吧。聽說你手上功夫很好,似乎還沒有人能赤手空拳的和你過上幾招。”
石寶笑笑:“其實我腿上功夫也很好,如果你想跑的話也不是一個好主意。”
武植搔搔頭,道:“我為什麼要跑?”
石寶慢條斯理的從**拿起一雙白絲小花的手套,緩緩往手上套著,嘆。氣道:“既然你不想跑,我又想睡個安穩覺,那也只有一個法子解決了。”
“你手上從不沾血腥的嗎?”武植饒有興趣的盯著他漂亮地手套。
石寶點點頭。“我討厭我的手和那些豬玀肝臟接觸的感覺,討厭那些豬玀咽喉碎裂時濺上那些噁心的汁液,後來一位朋友幫我想出了這個法子,其實也不過自欺欺人罷了。”說著嘆了口氣。
武植也嘆了口氣,道:“世上最多的就是自欺欺人的法子。”
“下一個豬玀是不是就是我了?”武植見石寶已經戴好了手套,笑著問道。
石寶點點頭:“你和以前我殺死的豬玀不同,你很鎮靜,莫非你還以為你今天能活著出去?但不管怎麼說,我倒是有些欣賞你了。”
“你的意思說我是隻好豬玀嘍?可是豬玀就是豬玀。我即不想做好豬玀,也不想做笨豬玀,更不想做被你殺死的豬玀。”武植笑著站了起來,笑著**了身後地無金劍,笑著一劍向石寶刺去。
石寶微微一笑,身子不動,左手一揮,抓向無金劍,武植手上加力,無金劍似流星般筆直刺向石寶咽喉,在離石寶咽喉半尺處噶然而止,武植一愕,見石寶雙指**了無金劍背,卻是根本沒碰到無金劍的劍鋒。
石寶笑道:“忘了告訴你,我從來不會拿自己的手冒險。”
武植哼了一聲,飛起雙足成鴛鴦腿踢向石寶,同時雙手翻轉無金劍,兩人就在這精舍中翻翻滾滾的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