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契丹也和宋人一樣,開始追逐器械兵甲威力,騎射威力不大,遠不如重騎兵和弩兵的組合,是以騎射手也漸漸沒落,卻怎麼也想不到兀顏光帳下會有如此精銳的一隊騎射手,如今更是在這山谷中逞威,把自己一方原來的地利優勢消磨殆盡。
說話間又一隊重步兵被騎射衝散,接著被對方重騎屠戮,戰場上慘叫聲又起,若不是武植這幾個月訓練之功,若依以前宋軍心志狀態,怕是其餘重步兵隊早就驚慌失措,亂做一團了,如今還勉強能保持隊形移動,不過速度卻是越發慢了下來。
武植冷冷看向遼軍,對方步兵未動,輕騎出動大半和自己地騎兵絞殺在一起,自己這次襲遼帶有重步兵一萬,輕步兵三萬,神臂弩五千,弓手五千,輕騎一萬五千,重騎一千,兵力雖佔優勢,卻被敵人牢牢剋制。
重步兵一隊乃是一指揮,是為五百人,短短功夫,自己已經損失了近千名重步兵,山谷雖然對步兵有利,也只是相對騎兵而言,例如重步兵吧,山谷中不能大規模集結方陣,只能五百一陣,這才被對方一一擊破。
神臂弩和弓手射程不夠,此時只能在後方待命,重步兵若被消耗掉,自己也就只有失敗一途了。
武植心思急轉,這次對敵方略乃是和朱武一起制訂,重步兵壓迫對手,神臂弩跟上,輕騎策應,重騎則有大用,本也說得上是上策,不想對方几千騎射把戰場完會攪渾。
右翼的輕騎又被遼軍輕騎牢牢牽制,騰不出手去對付對方弓騎,使得那幾千弓騎在場上呼號賓士,出盡了風頭。
望著對方兜圈的弓騎,武植一咬牙:“雲衛軍出動!”雲衛軍乃是北京禁軍輕步兵番號。
聞達嚇了一跳,愕然看向武植:“王爺……這……”有云衛軍殿後,就算敗了也可從容後退,畢竟在後面還有弩手弓手壓陣,但若雲衛軍被擊潰,弩弓手前再無屏障,那時可就真一敗塗地了。
武植冷冷道:“傳令!”
聞達再不敢多言,慌忙傳下令去。
兀顏光見宋軍左翼的輕步兵忽然殺出,愣了一下後哈哈大笑:“無知小兒,自己尋死麼?”揮揮手,一隊重騎如飛般向宋軍左翼殺去,重騎兵對上輕步兵,只能用蹂躪來形容,輕步兵不動,後面有弩弓手壓陣,騎兵自不會跑去送死,但宋人輕步兵竟然殺出來,正是如同伸長脖子給重騎兵砍菜一般。
雲衛軍眾步卒望著飛奔而來的遼人重騎,心下都在惴惴,這不是讓我們送死嗎?有那膽小的已經準備撒腿開溜了,就在這時,佇列最前方忽然衝出幾百名金甲衛士,手中清一色長矛,最前列兩名衛士手持長刀,這些衛士正是王府侍衛,為首統領自然是石秀和穆弘。
眾金甲衛士冷冷盯著奔雷轟鳴中呼嘯而來的遼騎。手中長矛忽地直立。石秀大喝一聲:“雲衛軍中無孬種!”
金甲衛士齊聲吶喊:“雲衛軍中無孬種!”
隨著喊聲,金甲衛士已經和遼人重騎狠狠撞擊在一起,數十名衛士當場被撞地飛起,口吐血沫不止。其餘衛士奮不顧身地衝入遼騎中,和遼騎廝殺在一起,石秀和穆弘更是掄起朴刀,如瘋子般砍殺起來。
雲衛軍中短暫地沉寂了一下,接著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雲衛軍中無孬種!”隨著喊聲。一名小校衝進了遼騎,他可沒石秀等王府侍衛那樣的本事,馬上被戳得滿身血洞,仰天栽倒,口中猶自在喊:“雲衛軍……”
“雲衛軍中無孬種……”,更多的輕步兵如同自殺般衝進了遼騎中,漸漸的,整個雲衛軍都狀若瘋魔,每名士卒都如同不要命般和遼軍重騎砍殺。砍殺……左翼竟然沒出現步兵被重騎一衝即潰地景象,雲衛軍和遼人的重騎兵絞殺在一起,一時間鬥得勢均力敵。
中路的重步兵方陣似乎受了感染一般,移動地速度突然加快。遼人騎射急忙瘋狂反撲,很快又有一步兵隊被弓騎擊潰。
武植望著廝殺慘烈的戰場,望著那邊一個個倒地的雲衛軍,慢慢抽出背後長劍,口中喝道:“盧俊義何在?!”
旁邊重甲護身的盧俊義一拉韁繩,縱馬出列,大聲道:“末將在!”
武植長劍一指戰場中往來賓士的遼人弓騎隊,大喝道:“去!”
盧俊義提起長矛。雙腿一夾戰馬,猛地躥出,一直拱衛在貴王身後地一千重騎忽地啟動,在盧俊義身後如同一團黑雲撲向戰場。
兀顏光正望著和自己重騎廝殺在一起的雲衛軍發呆,宋人什麼時候也這般能拼命了?忽見宋人中軍重騎隊出動,哼了一聲:“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旁邊瓊妖納延正急得抓耳撓腮,兀顏光指指盧俊義那隊重騎,笑道:“去吧!”
瓊妖納延大喜,口中大聲道:“兄弟們跟我去砍人頭!”遼騎呼哨一聲,戰馬嘶鳴中兩千重騎兵跟在瓊妖納延身後向戰場中奔去。
此時兀顏光身邊的重騎已經用盡,只剩幾百重騎親衛環衛左右,直接面對戰場,在四周就是幾千輕騎兵,左右兩翼的步兵卻是動也未動,只等把宋軍重步兵擊潰後再給其全力一擊。
此時一隊重步兵卻是愈來愈接近遼軍,這隊重步兵明顯是精兵,任騎射如何騷擾佇列就是不亂,兀顏光見狀揮揮手,騎射手飛一般撲向後面地宋軍,卻是不再理這隊步兵,再精銳又如何,只有五百人衝到遼軍陣前也不過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