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救夫
武植在那裡墜入溫柔鄉,風月無邊之時,大名府大牢內,西門慶也正享受著他從未享過的滋味。
這是一間密室,火爐旁各種刑具齊備,西門慶身子赤條條的,如同待宰的羊羔般被吊起來,沾了辣椒水的皮鞭一下下抽在他的身子上,每一鞭下去,雪白的皮肉立時綻開,殺豬般的慘叫已經持續有半個時辰,又是狠狠幾鞭,西門慶再也受不了那撕心裂肺的劇痛,頭一歪,暈了過去。
蔡福抽的累了,把皮鞭扔在一邊,目光掃過室內的刑具,琢磨在給他玩些什麼新花樣,坐在旁邊的蔡慶輕聲道:“夠了,別把人弄死!”
蔡福皺眉道:“死便死了,一個配軍罷了!”
蔡慶道:“還不知道貴王意思,再者說怎麼西門慶也是柴進莊上的,無緣無故死在牢裡怕柴進不依。”
蔡福冷笑道:“以前自然看他柴大官人面子,但現下可是西門慶這蠢貨得罪了貴王老人家,柴進又能如何?老祖宗封了個鄭王罷了,又無世襲,他柴進在貴王面前算個鳥?”
蔡慶道:“柴家畢竟勢大,又有誓書,你又怎知貴王不會看他的情面?若西門慶死在咱兄弟手裡,柴進他得罪不起貴王,還得罪不了你我麼?”
蔡福語塞,隔了一會道:“那你說該如何?”
蔡慶道:“還是等貴王訊息吧……”
蔡福道:“你這不沒說一般?咱倆等了一天,也沒見貴王有信兒。咱兄弟也不夠身份去見他老人家,若明日貴王千歲還無音信,咱怎生是好?”
蔡慶微微一笑:“若千歲三天內沒有訊息,咱們就……”說著用手比了一下脖子。
蔡福問道:“那若以後貴王問起呢?”
蔡慶笑笑:“貴王若三天不傳資訊,自然是要西門慶的命了,咱們只需把事情辦乾淨些,作出自盡地樣子,到時柴家只有吃個啞巴虧。”
蔡福恍然,連連點頭。
滄州柴家莊院。幾株楊柳之下,有一方青磨石桌。石桌上擺放著各色時令瓜果,石桌旁,柳蔭下,放一長條躺椅,柴進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後面小丫鬟輕輕扇動蒲扇,左邊是一小丫鬟把切好的瓜條果子喂入他的嘴裡。
急促的腳步聲,下人匆匆跑過來。見柴進愜意的納涼,遲疑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上前稟告:“大官人,大名府送來了急信。”
柴進微微睜開眼睛,懶得動彈,也不接下人遞過來的書信,懶洋洋道:“什麼事?說吧。”
下人無奈,只好開啟書信。唸了起來。這是大名府為柴家打理生意的錢掌櫃寫來的書信。裡面把西門慶被大名府差人抓走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只是原因不詳。而錢掌櫃上下打點,見了幾位熟識地文書孔目之類的大名府小吏,卻都是不明不白,錢掌櫃多方打聽。始終不得要領,無奈下才修書給大官人請示端詳。
柴進聽下人把書信念完,皺起了眉頭,不悅地道:“錢掌櫃是不是老糊塗了?這點事都做不好?”
下人不敢應聲。
柴進微微思索了一下,就有了結論:“定是那些差官不知道西門先生是我柴家的人,回頭我修書一封,你送去大名府韓通判處,請他放人,還有從賬上支些銀錢,重重備上一份厚禮一起送過去。”
下人遲疑道:“大官人“,”
柴進不耐煩道:“叫你去就去,囉嗦什麼?”抬頭看看天色,從躺椅上爬起來,伸個懶腰,活動下筋骨:“該去見見方老爺子了……”說著也不再理下人,整整衣襟,徑向後院去了,倆丫鬟急忙收拾瓜果玉盤,跟在後面。
下人無奈的搖搖頭,轉身向外走去。
西門慶被關入大名府牢房的第二天下午。
韓通判來到了牢房,方才府裡來了位不速之客,柴家外房總管杜興,送來滄州柴大官人的親筆書信和一份重禮,韓通判禮物可沒敢收,貴王這大名府尹剛剛上任,自己還是謹慎些好,別不小心成了三把火中的一把。禮物雖然沒收,事情還是要辦的,畢竟以前和柴進也有些來往,如今柴家的人被不明不白地抓了,自己怎麼也要去看看。
牢房節級誠惶誠恐的把韓通判迎了進來,韓通判捂著鼻子在牢房裡轉了一圈,不見柴進書信裡所說的面上金印,長相儒雅之人,皺眉問節級:“昨日可曾抓了一位姓西門的犯人?”
那些孔目,文書來問節級可以含糊過去,韓通判問起他可不敢隱瞞,忙回道:“是有這麼碼事,是蔡都頭兩兄弟抓的,關在密室中。”
韓通判“哦”了一聲,心中卻大為詫異,蔡家兄弟可不是莽撞的人,大名府地面的老油條了,若說別人不知道底細抓了柴進的人或許還有可能,但這兩兄弟是斷不會這般不知進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