尷尬笑笑,武植轉身逃離,心裡暗叫天道不公,自己的謙謙君子形象毀於一旦,這裡可是有自己最在乎的親人,最崇拜自己的貼身侍女,依戀自己的弟子,還有最愛和自己作對的鬼靈精,不知道下次見面這鬼靈精又要給自己起什麼綽號了,不會是“馬車之狼”吧???!!!
四女見他狼狽的樣子,都輕聲笑了起來,離愁倒是被沖淡不少……
武植把胡得海叫來又細細囑咐了一遍,這次貴王妃的安全是由胡得海帶三十名王府侍衛負責,因為金蓮不喜歡大事鋪張,這些侍衛都扮成護院打扮。武植也沒反對,要是大張旗鼓的去江南,這一路官員迎送就夠讓人心煩了,何況到了江南葉家,怕是更會被嚴密保護起來,又哪裡能逍遙的和七巧她們去遊山玩水。
……
武植騎著高頭大馬上慢慢走在汴河大街上,心裡空落落的,唉,這些天就要做孤家寡人了吧,孤王?還真的成了孤王了啊!
無意間眼睛一瞥,恩?那不是容順摟嗎?想起那日好像沒怎麼教訓他,此時心中鬱悶,正好去尋些樂子,消遣一下。
容順摟的店門緊緊關著,武植剛剛皺下眉頭,早有眼明的侍衛上前就是一腳,店門“咣噹”一聲倒下,裡面傳來幾聲驚呼。
呼啦一下,前面的侍衛一擁而入,裡面傳來一陣驚叫和桌椅碰撞聲,武植慢慢走了進去,身後侍衛亦步亦趨。
容順摟大堂靠門的位置已經被侍衛清出一大片空地,本來擺放在這裡的桌椅橫七豎八的被扔在一邊,十幾個侍衛刀劍出鞘,把店裡的幾人逼在一個角落。這邊的侍衛還在用長刀斧鉞清理場地,桌椅紛紛飛向牆壁,撞到牆壁後又重重落在地上,十之七八被摔的散了架。
武植咳嗽一聲,這些侍衛趕忙住了手,極快的分散開來,讓出一條通路。
“程胖子,老相識又來看你了!”武植笑著走向牆角幾人。
“恩?程胖子呢?”武植一陣掃興,被侍衛刀劍嚇呆的幾人中卻是沒有小胖子程掌櫃。
“程……程胖子?是以前的……的程掌櫃吧?”好半天裡面才有個夥計打扮的人磕磕巴巴回話。
武植點點頭,道:“不錯,就是他!什麼?以前的掌櫃?他把這鋪子賣了?”
“你們是什麼人?”門口傳來一聲清喝,接著就是兵器碰撞聲,從武植聽到喝聲到轉過身的瞬間,門口來人已經都被刀劍加身,反抗不得。
武植轉過頭首先看到的是一地兵器,看來來人不是善茬兒啊,武植一陣偷笑,似乎越來越有趣了。
店門口七八名男子,除了最前面一人外每人面前地下都有件兵器,想來是被侍衛打落的,兩三名侍衛圍住一人,刀劍直指對方要害,顯然若是再有反抗,必然橫屍於此了。最前面男子身材纖細,手中短劍雖未脫手,卻有四名侍衛長劍牢牢指住,其中一名侍衛喝道:“大膽刁民!放下兵器!”
為首男子咬了咬牙,喝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憑什麼砸店傷人?”聲音清脆,正是方才清喝的聲音。
武植打量了他幾眼,不覺啞然失笑,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倒是第一次見到女扮男裝的人,眼前這位可不正是個姑娘,雖然穿了男裝,眼眉似乎也故意畫濃,畫成了兩道劍眉,唇上粘了鬍鬚,但是和電視劇裡女扮男裝的造型逼真度差了不是一點半點,首先就沒有喉結,神態舉止也是一副女兒神態,再加上她那白皙的面板,流動的眼波,可以看出來,她不但是女人,恐怕還是名美女。
“你叫什麼名字?可知道聚眾帶械是什麼罪責?”武植冷冷道。要知道宋代對管制刃器十分嚴格,不但禁止民間私蓄兵器,就連軍人的兵器也要寄存本軍司,出征時方能申請取出。而民間好勇鬥狠之徒多用朴刀,就是村民用來開山種田的工具,所以到真宗年間,民間朴刀也開始實行管制,均要登記造冊。
對面這幾人手中的兵器或刀或劍,打造十分精良,顯然不是一般的江湖草莽之輩。武植當然好奇他們的來歷,更何況武植還有一樁心事未了,那就是“陸家幫”,聽趙佶說,自新的開封府尹陶節夫上任後,第一件事就是大肆搜捕陸家幫,抓了些零零碎碎的外圍潑皮後,就再查不到線索,陸家幫似乎一夜間從京城神秘消失。武植進京後也曾派龍五去打探,京城的潑皮卻大都只知道陸家幫的名號響亮,至於詳情卻無人知曉。還說很多潑皮在外都愛用“陸家幫”的字號唬人。被抓進開封大牢的就有不少這樣的倒黴鬼。武植見實在打探不到什麼訊息,也只好把這事先放一放。
看到這些手持刀劍的男女,武植心裡活絡起來,像陸家幫這種私幫也許就是所謂的江湖了吧,潑皮畢竟是潑皮,和私幫是兩個世界的存在,又怎麼能打探出人家的訊息。武植本來是想等西北事後就和七巧見識下這些走私鹽,違禁物事的幫派,從中尋覓陸家幫的蹤跡,今日適逢其會,對面這些人很可能也是什麼江湖私幫,或許能從他們身上打探到陸家幫的訊息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