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整齊高昂,不遠處樹上幾隻鳥兒被驚的簌簌飛起,往遠方而去。祝家莊眾莊客卻都臉色蒼白,有那膽小的嚇得接連退了幾步。
黑袍青年掏掏耳朵,笑道:“你看看!你看看!吵得我耳朵都聽不清了!”心裡卻在好笑,這大飛的橋段用上就是過癮,自己可比大飛威風了百倍。不用說這青年就是武植。早在祝家莊眾人離莊子還有很遠就被放哨的細作看到,飛馬報入了莊子。如今的武家莊方圓幾十裡內都佈下了細作,背有快馬。主要是為了防備遼人,卻不想第一次使用卻是用到了祝家莊頭上。武植過年就要離開莊子,決心離開前威懾住扈家莊和祝家莊。免得自己走了後這兩個莊子起什麼歪心。是以才顯得這般狂妄。至於遼兵現在還不打緊,離明年秋收還有段時間,想來這段時間遼軍也不至於大舉進犯。
祝虎冷冷看著武植,突然道:“看來你就是武大了?早聞聽你的大名,可敢與我一戰?!”他見對方裝備精良,料想今日也佔不道便宜。何況要真是兩莊廝殺,必然驚動朝廷,麻煩卻是不小,本來帶這些莊客就是做做樣子,擺擺威風而已。如今倒被人家來了個下馬威,只有退而求其次,想來他也不是自己對手,只要他敢應戰,定好好羞辱與他,若是他不應戰,自己這方也算找回了面子。
武植卻又慢條斯理的整整衣襟,慢慢道:“這比武嗎,也要分上下尊卑的,如果祝朝奉在此,他是莊主,武某也是莊主,自然有資格與武某一戰,至於你嗎?”斜眼角打量了祝虎一眼,搖搖頭道:“什麼時候等你做了莊主再來與武某說話!”說著又在竹兒耳邊說了幾句什麼,逗的竹兒笑了起來。其實竹兒在這千人戰場上,心裡又怎不緊張,不過站在武植身邊,心中卻充滿了勇氣。特別是看道武植談笑風生,視對方如無物的神態。竹兒暗暗發誓,自己一定要多鍛鍊,任何情況下不能丟了老爺的臉。
祝虎被武植噎的好一陣說不出話,良久才冷笑一聲:“既然你不敢應戰,祝某無話可說,就此別過!”說著就準備打馬退去,他性子陰沉,即知今日落不了好,就不再提劉大鼓之事,以免自取其辱。
武植卻不放他走,笑道:“你這話可錯了,今日既然來了我武家莊門前,自不能讓你空手而歸。”說著大喝一聲:“王進,林沖何在!”
喝聲方落,莊子裡撲啦啦跑出兩匹駿馬,馬上二將,頂盔貫甲,手中都拿一根朝天棍,正是王進和林沖。二人一直躲在莊門後,就等王爺耍完威風召喚自己。
王進敗給扈三妹雖說非戰之過,卻一直鬱悶不已。今日戰陣自不願旁觀,和林沖對望一眼,林沖知道這位老夥計心思,點了點頭。王進大喜,拍馬出陣,喝道:“祝虎!我家老爺身高位尊,你這一介草莽豈能望其項背,螢火之光,也敢和日月爭輝?今日王進代我家老爺教訓於你!”
王進這話說的倒是心裡話,卻把祝虎氣得夠嗆。心說這武家莊的人怎麼一個比一個狂妄,這莊主說自己不夠資格和他交手也還罷了。這兒又出來一個搖旗吶喊的,自己和他的差距都到了天壤之別了?
祝虎陰著臉,也不說話,輪槍就刺,他動了真怒,下手就是狠招,王進哈哈一笑:“娃娃!看我的本事。”朝天棍施展開來,就如同水中游龍,橫披豎砸,開始祝虎還能勉力抵抗,可到後來,王進的朝天棍舞的就和風車一般,朝祝虎一次次捲去。祝虎越戰越慌,拼命抵擋幾招,回馬就走。剛剛撥轉馬頭,後背已經“砰”一聲被重重砸了一棍。祝虎嗓子一甜,張嘴噴出口鮮血。落荒而逃。眾莊客急忙跟在祝虎馬後,亂哄哄就往回跑。
武植哈哈一笑,喊了聲:“鳴金收兵!”頗找到點將軍氣概!其實武家莊鄉兵剛得到裝備不久,又哪有擺出來的這麼唬人。也幸虧這些天重甲步兵操練的全是佇列陣容,這才看起來整齊劃一,要真的混戰起來,卻會馬上露了怯。至於城牆上的重弩就更別說了,現在能拉開這神臂弩的不過寥寥幾十人,這些弩全是這幾十人拉開,上滿弩箭。然後三百鄉兵才拿著上了城牆虛張聲勢。
“什麼?!”祝朝奉聽到兒子落敗的訊息,差點把茶水喝到鼻子裡。急忙快步走出。而這時候,外面已經有莊客把祝虎抬了進來,旁邊跟著聞訊趕來的郎中,下人亂成一團。
祝龍面目沉痛,喊道:“我要去為二弟報仇!”說這就作勢要衝出去,旁邊的祝彪急忙拉住,道:“大哥,從長計議啊!”
祝朝奉正心煩,被祝龍吵的更是頭疼,怒罵道:“嚎什麼?!你二弟還沒死呢!給我老實待著去!”
祝龍臉色一下變得難看,低頭道:“是,孩兒遵命。”轉身就奔後院而去,目光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扈家莊。
扈員外冷冷看這面前的張全,道:“你真的不知道這武大的來歷?”
張全哭喪著臉,道:“是啊老爺,只聽說他和以前張莊主認識不久,小的實在不知道他的來歷啊!”
扈員外嘆口氣,揮手道:“你下去吧。”等張全走後,低聲自言自語道:“能弄到禁軍武裝,又豈能是等閒之輩?這下麻煩了!唉……”
後花園,扈三妹身著淺綠綢衫子,坐在水池邊的小石凳上,呆呆看著天上的白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貼身丫鬟翠兒過來看了幾次,嘆口氣,慢慢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