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穎雪從白天躺到太陽落進大海里,滿頭還有紫色的霞光,天就要黑了,景色雖美,可她肚子是真正的餓了,她可以不顧自己的身體,可餓是種很痛苦的事,尤其是她昏睡的時候大概也沒吃什麼東西。
蘇穎雪摸索著坐起來悄悄開啟房門往樓下走去,這是一間充滿田園風格的別墅,全是暖色風格,統一的深黃色沙發,卻並不顯得俗氣,屋內靜悄悄的,蘇穎雪輕易的就發現滿桌的佳餚菜色,碗筷擺的整整齊齊,一瞬間,鼻息裡似乎也充滿了飯菜的香味。
她卻皺起了眉頭,轉身往廚房走去,不一會兒乒乒乓的傳來鍋碗聲。
蘇穎雪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花碗,後面一股力道將她碗奪走。
“外面不是有吃的,誰讓你來廚房裡的”,都暻秀生氣的指責她,他早就觀察了她好久,他就等著她撲過去吃那些美食,可她只看了一眼,將他滿腔歡喜衝的粉碎,他就搞不懂,這個女人怎麼就不能像個單純的女人簡單點。
“走開!”蘇穎雪再拿出一個碗,不願與他糾纏。
“你沒聽到我說話嗎,蘇穎雪,你給我出去吃飯,不許你來廚房!”都暻秀拖著她往餐廳裡走去。
“別碰我!”蘇穎雪使勁扭著手臂,情緒一上來身體激動的搖晃腦袋便一陣劇痛,站立不穩,幸好都暻秀及時扶住她。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只不過不想吃你的東西,都大少爺,你就不能放我一條性命嗎?”蘇穎雪心力交瘁的哀求。
“我還想問你怎麼樣,這飯菜是我特意打電話叫人訂的,全是你平時最愛吃的菜,為的就是要你養好自己的傷,我對你這麼好,蘇穎雪,你怎麼就是感受不到非要和我對著幹呢?”都暻秀和她這樣僵持也覺得頗為累。
“你對我好?呵,可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對我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
“穎雪,你不能這樣不公平,是,我是卑鄙,可你不能全部否定了我對你的好,你給我坐下,我不能讓你餓著自己的身體,餓著你肚子裡的孩子…”,
都暻秀扶著她坐上椅子,拿起一個碗快速的盛點飯兌入湯,夾了一塊雪梨放進碗裡。
“這都是清淡的,你嘗塊對身體很好”,都暻秀小心的喂她。
蘇穎雪看了一眼他的臉,一股煩躁湧上來,怒火攻心,一摔手,甩掉他手裡的碗。
都暻秀愣愣的看著手中的碗被她尖銳的掃落在地,刺耳難聽的落碗聲鑽進耳朵裡,面前是她冷笑的嘴臉。
“蘇穎雪,你別給我太過分了!”都暻秀也將筷子狠狠一丟,指著她,“你看你自己像個什麼樣子,你說我對你不好,我都親自伺候你了,別給臉不要臉,哼!”
他轉身就走了,蘇穎雪聽到震耳欲聾的摔門聲。
海邊的一天也終於進入了夜色,房間裡只有天上淡淡的月光,蘇穎雪想他這次大概是真被氣到了,她覺得無比的痛快,可他的話又是那麼傷人、刺骨的叫人寒心。
他總自以為是對她好,說實在的,她看不出他對她好在哪裡,難道自己是真的過分了、偏激了?!
都暻秀叫她看看自己果真是沒有錯,一直以來她都是冷靜、溫柔,不輕易動怒的,可能是壓抑太久的委屈和怒火才會有這些日子的爆發,蘇穎雪想還是不能和他這樣呆下去了,否則連自己也不知道會變成一個什麼樣的人。
蘇穎雪身上就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原本的手機、衣服全部都被換了,她將整座別墅翻了個底朝天,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
晚上,海水和風聲越來越大,在這不知名的黑夜裡將她恐懼和不安的心全部佔據,她有時候擔心或許會有海嘯來將房子沖走,她猛然意識到自己是那麼的怕死。
她還年輕,她的人生還那麼長,幹嘛非要和一個都暻秀糾纏不清一輩子。
緩過神來時,蘇穎雪已經走在荒蕪的沙灘上,遠處是零零星星的別墅,鄰居家的燈也沒開,蘇穎雪連問問這裡是哪裡的機會都沒有。
可她不願回頭,或許都暻秀已經回來了,不過也不對,他那麼自以為是肯定料準自己不會在身無分文的情況下離開那裡的,事實上她真的離開了,這大概是她蘇穎雪做的頭一遭沒有長遠計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