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兩邊的火把自動燃燒起來.照亮了眼前的階梯小道.一條彷彿永遠也走不到盡頭的階梯小道.他邁開彷彿被灌了鉛的長腿.步履沉重的行走著.一步又一步的踏在階梯上.
“噔.噔.蹬.”的聲音響起.是他.是他的腳步聲.他覺得自己的每一次行走.都彷彿是踏在尖刀之上.腳下是鮮血淋漓.而他的心亦是血流如注.
時間一點一滴的悄然流逝著.不知過了多久.顧寒終於來到了一個石門前.也就是這個謎心陣的生門前.
顧寒臉色蒼白而灰敗的站在石門前.垂在袖子下的手緊握成拳.骨節處泛著白且顫動著.而他的另一隻手.此刻卻停留在半空中.遲遲不敢落在石門上.
因為.這個謎心陣的生門.對於顧寒來說.並不是天堂.而是一個地獄.一個可怕的地獄.這個可怕的地獄.是他親手打造出來.而如今.他卻不敢面對了.
猶豫了許久.顧寒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伸出顫抖不停的大手.輕輕的推了推石門.“轟隆隆.”的聲音響起.石門自動開啟了.
石門自動開啟的那一刻.顧寒的瞳孔一縮.心裡倏然一痛.有了一種落荒而逃的衝動.但是最終.他還是邁開了沉重的步子.步履有些踉蹌的踏進了石門裡.
“轟隆隆.”的聲音響徹石室.在顧寒一踏進石室裡.在他身後的那一道石門.便自動的關閉起來了.
在石室的正上方.正漂浮著一盞燈籠.一盞刻著古怪字元.卻通體透明的燈籠.柔和而聖潔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石室.令這個石室熠熠生輝.
燈籠的正下方.正擺放著一張寒玉船.一張晶瑩剔透的寒玉船.這寒玉船的周身.還雕刻著代表著吉祥的事物.雕工精美.栩栩如生.
彎彎的細眉.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唇瓣.膚如凝雪.如墨般的長髮.此時此刻.在這一張寒玉船之上.一個身穿粉色衣裙的可愛女孩.正安安靜靜的躺在寒玉船之上.
小女孩慘白灰敗的臉色.緊緊閉著的眼眸.一動也不動的小身板.讓小女孩看上去.簡直與死了無異.
但是.顧寒知道小女孩還活著.因為這個小女孩的身上.還殘留著一口氣.加上還有這一盞.可以續人之命的燈籠.他知道.小女孩暫時不會死去.
顧寒步履踉踉蹌蹌的來到寒玉船跟前.他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去輕撫小女孩的臉.卻在即將觸碰到小女孩的時候.又猶猶豫豫的停了下來.
最終.顧寒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不敢去觸碰小女孩.同時.他也覺得自己沒有那個資格.因為.是他把這個小女孩.害成了如今這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對不起.是爹做錯了.是爹對不起你.對不起”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又有人云:男兒膝下有黃金.
而現在的顧寒.卻是視這兩句話為無物.他跪在寒玉船跟前.一滴一滴的眼淚.暈染了小女孩的衣袖.更是模糊了他的雙眼.
凝視著毫無知覺的女兒.又想起女兒活潑亂跳的模樣.顧寒真的是悔不當初.恨不得一劍殺了自己.
“你放心.爹一定找到方法.把你救回來的.一定會的.一定會的.”爹還會找到那個人.然後把那個人碎屍萬段.讓那個人魂飛魄散.那個人必須付出代價.必須付出代價.必須.顧寒猩紅著眼睛.在心裡暗暗說道.
在石室裡待了一陣子.顧寒便離開了.回到神殿的偏殿.顧寒平復了心緒.便小憩了一會兒.休息過後.顧寒便走出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