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山
夜色涼如水,迷離的月色為花神山渡上了一層薄紗,讓花神山猶如躲藏在面紗下的少女般美麗夢幻,夢幻中又帶著看不透的神秘。
一陣風輕輕推開了並未關緊的雕花窗,昏暗的房間裡赫然多了一抹身影。那抹身影緩緩走向了床頭,如水的月光灑下來,原來那抹身影分明是紫隱。
淡淡的月光下,紫羽凝的臉蒼白的近乎透明,紫隱小心翼翼的撫著她的臉頰,彷彿她是世間最珍貴的瑰寶一般,她的體溫接近冰涼,呼吸也很微弱,就連脈搏也是若有若無。
“你何必這樣?為何還是放不下?”紫隱突然緊緊地捏住紫羽凝的下顎,目光冷冽,身上怒氣四溢。紫羽凝在睡夢中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藥香,卻沒有了往日讓她安心的感覺,她反而覺得很不安,可是,她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法睜開眼睛。
看著紫羽凝面容有些痛苦,眉頭皺的緊緊的,紫隱的神色漸漸已恢復清明,他鬆開了紫羽凝的下顎,發現那裡已經是烏青一片,他眉心微擰。
手中柔光聚起,慢慢附上了紫羽凝的額頭,隨著時間的推移。紫羽凝的臉色漸漸紅潤,下顎的烏青也消失不見恢復了平日的白嫩,她的呼吸漸漸平穩起來,脈搏也開始有力的跳動。
紫隱停了下來,雙手撐在了紫羽凝兩側的肩膀旁邊,身體微微顫抖,面色蒼白的猶如一張白紙,唇上沒有半絲顏色,身上冷汗涔涔。他凝視著紫羽凝安穩的睡容,眼神溫柔,嘴角上揚,有些自嘲道:“娘子,你真的很會給我找麻煩。”語畢,俯下身子在紫羽凝光潔的額上印上一吻,便化成一陣風消失不見,雕花窗又自動輕輕的關上,遮住瞭如水的月光,房中又陷入了一片昏暗。
龍宮禁地繁花殿外
夜未央抬頭看著匾額上的繁花殿三個字,目光無奈,負在身後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夜未央在殿門口站了很久,卻始終沒有等到鳳玉瑤,他知道鳳玉瑤就在這扇門的後面,明明只是隔了一扇門,卻猶如隔著一道鴻溝。他嘆了一口氣,終於轉身離去。
梨花下鞦韆上那抹倩影正悠然的蕩著鞦韆,她側著頭靠著拽著繩子的手,雙目緊閉,眉心擰得緊緊的,直到大殿外的氣息消失時,她才微微舒展了眉心。
三天了,她始終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三千年的時光裡,改變的似乎不僅是哥哥,連她自己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她不知道究竟是哪裡變了,這種感覺讓她感到很無助,讓她心慌意亂。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呵呵……”一陣空靈而邪魅的笑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尤為詭異,鳳玉瑤心中一緊,猛的睜開眼睛,眼中有一絲驚恐閃過,三千年裡她一直是在黑暗中渡過,面對黑夜她其實是有些懼怕的。
她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從鞦韆上飛下,落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她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警惕的環視著周圍。
“是誰?出來。”清冷的聲音響徹著繁花殿,可是四周又恢復成一片的死寂,彷彿那陣笑聲只是她的幻覺一般。良久之後,見周圍實在是沒有什麼不對勁,鳳玉瑤撥出一口氣,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可是,她剛收好軟劍,轉身時,卻駭然得倒退了幾步,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神色驚恐不已,臉色瞬間慘白,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喉嚨裡的那抹驚叫聲因為太過懼怕而卡在喉嚨中。
太可怕了,那雙充滿怨毒而冰冷的眼睛彷彿是要將她淹沒一般,那人身上散發著死人一般的氣息,猶如鬼魅一般。鳳玉瑤自認自己的實力並不弱,更何況龍宮的守衛森嚴。
可眼前的這個綠衣蒙面的女子卻能悄無聲息的來到她的身後,而不被她察覺,這綠衣蒙面的女子道行究竟有多高。這女子在自己的身後究竟多久了,難道從剛才就一直在背後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想到這兒,鳳玉瑤心中一窒,渾身冰涼不已,頭皮有些發麻,脖子也涼涼的,彷彿被一條毒蛇給勒著一般。
綠衣女子似乎很享受鳳玉瑤的恐懼,低低的淺笑起來。
“玉瑤仙子,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恩人嗎?”
“恩人?”鳳玉瑤目光緊緊的盯著綠衣女子,她怕眼前的這個綠衣女子不知道會不會又躲在她的身後。同時,她的心中又隱隱覺得眼前的綠衣女子的氣息有些熟悉。突然,鳳玉瑤的手顫抖著指著綠衣女子,說出的話也結結巴巴。
“是……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