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清楚的看見,在神洛刺完這第九刀之後,雲千寒明顯踉蹌了一下,若不是神洛還擁著他,只怕此時,他定是會與這焚仙池的地面,來一次深刻的交流了。
“阿寒呀…”神洛溫柔一笑,神情淡然,就彷彿剛剛那個捅了雲千寒的人,並不是她自己,而是其他人。
神洛所說的那些話,真是比屠神造成的傷害,還厲害千倍,萬倍。
身體上的蝕骨之痛,精神上的摧殘,讓雲千寒覺得眼前一陣陣的黑,讓雲千寒恨不得就此昏死過去,可惜,天不遂人願,此時,他卻是怎麼也昏死不過去。
“算上最初的那一刀,一共十刀,你可是認下了?”
耳邊清清楚楚的傳來她的聲音,雲千寒抑制著身上尖銳的蝕骨之痛,略帶顫聲的回答道,“自然是認了…嗯…”
一聲痛苦的悶哼聲,雲千寒的嘴角又溢位鮮血。
神洛也不嫌棄,直接就用自己的袖子溫溫柔柔的擦拭著雲千寒嘴角溢位的鮮血,她一邊擦拭一邊還不忘繼續出聲問道:“那可有怨?”
如同飲鴆止渴般享受著這虛假卻又真實的短暫溫柔,雲千寒揚起一抹酸澀的笑容,輕飄飄的說道,“怎會有怨,這些,本就該是我雲千寒應當承受的…”
他對她所做的一切,他給她帶來的傷痛,即使是讓她再用屠神刺上千刀萬刀,也是應該的。
神洛幽幽的望著雲千寒,眼底翻起各種情緒,片刻之後,她一點也不顧忌雲千寒身上的傷勢,就直接將深深紮在雲千寒身體裡的屠神拔了出來。
溫熱的血液,頓時飛濺在神洛身上,而她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她向後退開一步,稍微拉開自己與雲千寒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驟然失去支撐,雲千寒身體一晃,終是無法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嘭!”的一聲,雲千寒單膝重跪在地上,他一手捂住自己的傷口,一手撐在地上,遙遙望去,竟像是虔誠的在祭拜著神洛似的。
“呵呵…”見狀,神洛彎了彎唇,銀鈴般的笑聲,傳遍了整個焚仙池。
“這一跪,加上剛剛的十刀…”神洛站在那裡,伸出手,像是調、戲良家婦女一樣勾起雲千寒的下巴,“…雲千寒,至此,你欠我的,也算是還清了…”
雲千寒像是沒有察覺到此時的模樣,究竟有多麼的丟人,只是靜靜的與神洛對視,然而,當神洛講完那些話的時候,他卻是驀然一震。
“你…”雲千寒只來得及說了一個“你”字,神洛就已經鬆開掐著他下巴的手,他心裡一急,便強忍著蝕骨之痛,艱難的站了起來,欲伸手去抓那隻手,卻是撲了個空。
“噓!”神洛把食指放在自己的唇瓣上,做了個讓眾人都安靜的動作。
雲千寒雖然不知道神洛想要做什麼,卻是自然而然的順著她的意思,當即就安靜了。
可是,也只有雲千寒自己知道,在這詭異的表面平靜之下,他的心,卻是越來越不安了。
而其他人,在看過神洛既兇殘又溫柔的捅了雲千寒十刀之後,早已經變得老實了。
想虐他們的時候就虐他們,想無視他們的時候就無視他們,他們還不能反抗,呃,準確來說是反抗不了。
於是乎,現在的他們,除了老實一點,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在順帶看一看戲之外,暫時還是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神洛沒有再說話,更沒有去理會雲千寒,她只是垂著眸,安安靜靜的盯著手中的屠神看,她用手仔仔細細的描繪著屠神上的紋路,時間漸逝,她的眸色,亦是漸漸深沉。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