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砰……”錦瑟又開始咳嗽,她身子不穩的撞上旁邊的梳妝檯,咳出的血濺在銅鏡之上,暈開朵朵妖冶的血花來。
神樂,你這手,下得可真是夠狠的呀……
“呵呵……”
看著斑駁的銅鏡,望著銅鏡之中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錦瑟苦澀一笑,滾燙的眼淚瞬間滑落,回想起這幾萬年來的歲月,錦瑟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是、是……
她承認,是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卻低估了神洛在他心裡的份量,是她自己不該貪戀著紅塵,不該妄圖得到原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可是她真的錯了嗎?
“咳咳…錯了嗎…咳…我真的做錯了嗎……”她不過是愛上了他而已,難道這一份愛,就是罪,就是孽嗎?
“神樂…神樂…神樂…”錦瑟一遍又一遍的呢喃著,每念一遍,她的心就痛上一分,可她卻始終不願意停下來。
神樂與她而言,如同劇毒,可她卻是甘之如飴。
“咳咳…怎麼辦呢…”怎麼辦?明明知道他為了神洛,要置她與死地,可她卻還是想要離他進一點。
好像是飛蛾一樣,明明知道是索命的烈火,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哪怕灰飛煙滅也不懼。
“咳咳…”掌心之中的血越來越多,順著指間的縫隙滑落,沾染在衣裳上,滴在梳妝檯上,落在地面上。
這些血映入錦瑟的眼簾之中,漸漸的染紅了她的雙眼,好一會兒,她眼中的血se才慢慢褪去。
“咳咳…”眨了眨眼睛,錦瑟極力的壓制著身體上的不適,顫抖著手從墟鼎之中掏出了一個jing致的白玉瓷瓶。
看著手中jing致的白玉瓷瓶好一會兒,錦瑟終是抬起另一隻手慢慢伸向了白玉瓷瓶的瓶塞,明顯是要開啟這個白玉瓷瓶。
只是,她顯然忘記了自己此時的身體狀況,究竟是糟糕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才不過是鬆開了一直扶著的梳妝檯而已,她的身體就已經是沒有辦法支撐下去了,整個人搖晃了幾下,人一下子就撲倒在了地上。
“嘶…咳咳…噗…”錦瑟痛呼一聲,又開始咳血了。
而原本在她手裡的白玉瓷瓶,也因此掉落在地上,“咕嚕嚕”的滾向遠處,慢慢遠離了錦瑟,撞在了門檻那裡,發出了砰撞聲。
聽到碰撞聲,錦瑟下意識的看了過去,這才發現自己原本緊緊攥著的白玉瓷瓶,竟然已經掉落了。
看著靜靜躺在遠處的白玉瓷瓶,錦瑟頓時變得有些緊張了,她嘗試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這只是徒勞而已。
想到再過一會兒,夜未央很有可能就要回來了,錦瑟額頭上的冷汗,不禁越來越多了。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