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留著你的賤命,讓你為素素姐贖罪。
但如今,我不想素素姐失望,更不想她回來之後,再對你心慈手軟。
畢竟,你於素素姐而言,就是毒蛇一般的存在。
而我,也絕對不允許,你這個禍患,再在素素姐身邊出現。
所以我想,我是真的沒有任何的理由與必要,再留著你這條賤命了。
你說,是不是?”
回來?!
蘭一素那個賤人怎麼可能還有命回來?
蘭一一記得清楚,那個時候,蘭一素已經死的透透的,就連她的魂魄也被自己散得一乾二淨。
想讓蘭一素復生,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除非蘭一素在這世間,還留著一絲……
殘、殘魂?
猶記,當年是她親手將那賤人斷骨放血,抽筋剝皮,亦是她親手將其挫骨揚灰,散其魂魄……
這時,蘭一一忽然想起當年的一些細枝末節,隨著久遠的記憶越來越清晰,蘭一一的臉色也變得愈發猙獰扭曲。
賤人!賤人!
竟是藏得這麼深,明明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卻還殘魂不散,當真是死了都不安分。
當初,她犧牲所有,亦付出沉重代價,最終取代了蘭一素。
如今,老天爺卻像是要跟她作對,竟是想讓那賤人有機會死而復生?
這怎麼可以?
蘭一一自己都沒有發現,在此時,她對死亡的畏懼,竟是少了幾分,反而是心裡的那份不甘,卻是愈演愈烈。
不!不是真的!都是假的!假的!
陳暮!是陳暮瘋了,他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胡言亂語。
又或者,他是想用這種可笑的假訊息,來藉機折磨她?
……
即使隱隱確定,但蘭一一卻還是寧願用各種可笑的想法催眠自己,也不願意去相信既定的事實。
“嗬…嗬…”蘭一一的魂魄撕心裂肺地想要說些什麼,卻因喉嚨被無形的力量,緊緊扼住,而不得言語,只能在半空中不停蹬著雙腳,徒勞掙扎。
陳暮看得出蘭一一有話講,但是,她想說,他卻不想聽。若是真的聽了,只怕是會汙了他的耳朵,與平添怒火而已。
“真是無藥可救。”掌心漸漸凝出的火焰,照出陳暮冷冽的雙眼,“也罷!不管你相信與否,都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你就帶著這種不甘,與這份不確定,永墜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