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的劍意,是上古之時橫掃星空的劍道聖地,青廬十三仙劍的無尚劍意之一,是世間最可怕,最難纏,最令人無法揣度的劍道極盡之巔。
蘇井然雖然並未真正領會這名震星空的極盡劍意,但僅僅只是‘枯木逢春’的皮毛,也依然令蘇井然本就無匹的劍法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再加上他手中的青靈劍本就與他心意相通,且在此時他所用的劍法也是其最為擅長最為強大同時亦抵達劍法“神完意足”之境的“青龍隱”。
以至於此刻蘇井然的劍化青龍,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毫無威脅。但是當這隻青靈劍所化青龍出現在秦霸及御天行二人面前之時,他突然綻放出的威能之劇烈,氣象之浩大,意境之森然,完完全全是秦霸和御天行二人猝不及防的。
起先秦霸及御天行還不以為意,畢竟二人可是九洲劍仙之鄉蜀州蜀山聽劍閣的嫡傳弟子,所以二人初看蘇井然對他們二人出劍之際,就已然小覷了一分,而當那華而不實的青龍在臨近二人之際毫無氣象之後,又低看了一分。這才導致二人突然面對這詭異的枯萎劍意,蝕骨劍風,一陣措手不及。
這劍意伴隨著劍風劍氣猶如剝食生機元氣的厲鬼,一靠近秦霸御天行二人,便立刻開始吞噬二人的氣機修為乃至天地附近的元氣生機。這還僅僅只是尚未觸及他二人的表現,若是真當那劍化青龍加身,天知道會有何其可怖的事情發生。而與此同時那森然劍意,尚未臨身,就已然令二人肌體一陣生疼,竟令二人不自覺的開始產生一陣莫名的懼意,那是二人平生從未感覺到的可怖之意,更是劍道有成以來,首次劍心竟有誠服的徵兆。
僅此一瞬間,秦霸與御天行一陣心神恍惚。好在他二人終非平庸之輩,且還是年輕一代中九洲青雲榜上已有赫赫威名之人,同時二人更是身世顯赫背景通達的仙家弟子門人。所以蘇井然那劍風劍意雖然難纏可怖且妖邪,不可力敵,但只要尚未加身,對於眼前二人,終究不是什麼必死之局。
隨後在秦霸二人層出不窮的法寶或是金蟾脫殼的道法面前,那可怕的劍意終究沒發揮出來多少威力,只不過秦霸二人已再不復剛才的輕鬆寫意自在隨心。
秦霸眼見自己一身灰頭土臉,頓時面色陰沉,怒不可遏的朝著御天行冷掃一眼,寒意森森。他本來是得到御天行提醒,這才發現了在幽暗之中不斷靠近了自己二人的蘇井然,隨後又得御天行告知,此人一身修為蠢蠢欲裂,修為駁雜,外強中乾,是個不足為慮的小麻煩而已,這才小覷了此人。畢竟論戰力,秦霸不覷御天行,可輪感知,秦霸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不得不佩服御天行的劍湖漣漪這一感知虛無的劍道神通是他們同齡人中的獨一份,甚至是天下劍仙中的獨一份。可是未曾想就因為御天行的言語,差點讓自己載了大跟頭。
御天行尷尬一笑道:“失誤,失誤,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我哪能想到我的劍湖漣漪居然會判斷出錯。”
不過御天行話音一轉,眼中精光一閃的繼續道:“這樣看來這條雜魚還是不錯的磨刀石嘛。”
隨即御天行身形一暗,徹底消散於這青蓮仙王的劍冢之地。
秦霸聞言若有所思,卻僅僅只是立於劍峰之上,靜靜看著那忽兒消散,忽兒又出現在前方的青衣人身前的御天行。
依照秦霸本來的性子,若是聽到御天行口中的磨刀石定然會與御天行一番大道出手,從而搶先一步,試試這所謂磨刀石的斤兩。可是有了剛才御天行判斷失利的前車之鑑,秦霸可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畢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他一個出生於九洲第一仙朝的大秦皇子可不是什麼混不吝的愣頭青。
有人打頭陣,他自然樂見其成。
蘇井然本來只是心中好奇此方仙王劍冢怎麼會有他人存在,因為根據他自己所料不錯,他應該是本次劍冢開啟之後誤打誤撞進入此地的第一人,可事實並非如此,所以他這才過來窺探一二。
然未曾想,他剛一落地,就突然驚動了此地的兩位修士,在對方不問青紅皂白之下,立刻便陷入了爭鬥之中。
好在一番初探,已然落實了雙方實力,所以蘇井然胸中有數並不如何沒底。可畢竟他不是一個喜歡麻煩的人,所以剛才他青靈華龍裹挾‘枯木逢春’的枯寂之意之時,故意留了力,就是為了讓那二人心知他蘇井然這個突然出現的冒犯者並無惡意。不然以‘枯木逢春’的難纏程度,就算蘇井然施展的僅僅只是皮毛,他二人也絕不僅僅只是灰頭土臉這麼簡單。
不過貌似眼前二人並不如何領情。
就在蘇井然尚未站定在腳下劍峰山巔之上時,那一身紫衣加身,揹負劍鞘頭戴玉冠的開朗男子突然一隱一現出現在了蘇井然身畔,而後一劍刺出。頓時那長劍所刺虛空如破布一般露出一個大窟窿,而後窟窿蔓延直指蘇井然心臟神魂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