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在繼續的行走間,耳邊一陣孩子的小聲抽泣的聲音傳來,立刻引起了胡彪等人的注意,讓他們忍不住扭頭看了過去。
這樣一來他們很快就能看到,那是一個小姑娘正在摔在了地上抽泣著。
在她的身上,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破爛花棉襖。
因為多處連棉花都顯露了出來,破損的相當厲害了的原因,估計保暖效果也是很一般,讓她臉上和手上有著好些明顯凍傷。
從她身邊一個被打翻的擦鞋盒來看,擦皮鞋就是她的工作。
之所以在這麼一個大晚上的時間裡,這個小姑娘依然出來擦皮鞋;一方面,晚上雖然冷了一些,還是一個營業的黃金期間。
因為不斷落下雪花在那些大人物的踩踏之下,很快會讓他們漂亮的皮鞋和靴子表面變得骯髒和難看了起來。
然後,這種只要花費他們一兩根菸錢,就能重新擦亮皮鞋的流動攤位,就成為了一個最好的選擇。
另一方面,應該是這麼小姑娘需要這樣的努力賺錢,不放過任何的一個機會,才能讓自己在這個艱難的時代過下去。
讓她摔倒的傢伙,是一個絕對是喝醉了的鬼子男人。
他帶著滿身的酒氣一邊高歌的同時,一邊踉蹌著行走在了大街上;然後,就是撞倒了這位明明已經讓開了的小姑娘。
撞倒了人後這鬼子居然還不滿意,反而是不肯罷休了起來。
他嘴裡叫罵起來的同時,依然是跌跌撞撞的上前,準備要踢打著這個在年齡上,頂天不過只有七八歲的小姑娘。
而就在數米遠的地方,一個手裡拿著警棍,偽滿洲國的黑皮狗。
見狀之下,連一點上前制止一下的意思都沒有;甚至為了怕惹上更多的麻煩,嘴裡罵罵咧咧的扭頭走開。
接著,就在鬼子的大腳對著小女孩踢過去的時候,一個同樣是嬌小的黑影出現了,一下子就護在了小女孩的身上。
仔細一看,原來那是一個差不多相同年紀的男孩子。
他同樣是揹著一個擦鞋盒,不過在打扮更為破爛和單薄,臉上和手上的凍傷更嚴重。
衝出來之後,男孩子連一點對鬼子求饒的舉動沒有,他就是這樣一聲不吭的護在了小女孩的身上,咬著牙承受著那鬼子一點不留情的踢打。
許是太多的經歷,已經讓他明白哀求也是沒有用。
這一次,胡彪終於要動手了,誰攔著也沒有用的那一種。
又或者說,當初在黑河經歷的那些一直都沒有被他們遺忘,只是當成一個傷口被隱匿在了他們內心深處。
所以一旦被撕開,就會是撕心裂肺的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