嶙峋的骨頭,染血的臉上,一種釋然或許是頹然的表情,在拷問蕭鳶殤的心。
他已經不知不覺,這般地老邁。
他的身體因為疼痛佝僂著,蕭鳶殤含淚的眼底,有他撲面而來的脆弱。
他以為父親不會死,但是他已經死去,身上胸口有一處致命傷,一刀斬碎了他的魂。
他的命。
凝固的汙血,還有死不瞑目的表情。
他定住了眼神,就這樣,憂鬱而恐怖地盯著蕭鳶殤看。
蕭鳶殤的表情逐漸奇怪起來。
“父親。”
他側頭不忍直視,但是當同樣死去的蕭平川,他矍鑠的身體,變作今日悲情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了。
自己在此地,一邊攥住父親的手,一邊領會蕭平川的意思,蕭鳶殤的心都冷了。
“冷”
他的櫻唇吐出一個字,掙扎著,死人的手握在手中,一片腐皮和血液,糊著一層纖薄的血痂。
不光是蕭家的重要人物,那些丫鬟、奴婢,全部死了。
一乾二淨,但是蕭鳶殤成為了倖存的人?
他任身體抖顫,但是已經自我赦免地,跪在地上,不住地抽噎著。
血。
這些,他無法相信,是偽造的。
那麼,他該如何出去?
這兒,父親和爺爺的屍體,還有無數的弱女子。
他該如何釋然?
“沒關係,你也會這樣的。”
“啊?”
驚起卻回頭,最終,他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紫珠似乎在引導他,以至於蕭鳶殤的神魂顛倒。
“咳咳……”
強烈的清冽空氣,他露怯的表情。
自己已經和剛才一樣跪在地上,但面對著的,是赫連麒而已。
他懷裡的人兒,還在睡著,他覺得很怪異。
“你確定要她?那麼,蕭家正如你看到的未來,別以為我在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