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迴春瞬間面無血色。周進邦全身一顫,臉上灰白,失魂落魄的跟著督查屬的人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
他轉過頭來。
看向會議室媒體所在的東側。
那是之前會議室主席臺的位置。
他彷彿看到了十年前,自己被正式任命為華夏中醫協會副會長的一幕,當時就是在這個會議室。
當時的自己是多麼的意氣風發,笑得多燦爛。
“唉!”
周進邦低頭搖頭嘆息一聲,等他再抬起頭看向門外。
恍惚間。
他看到了十歲的自己,呆呆地看著公社農場牛棚外的桌子上,一個鬍子發白的老先生用幾根銀針治好了癲癇的病人。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中醫,驚為天人。
之後老先生手把手教他醫術、他將一本破爛的黃帝內經看了又看、第一次給人把脈……
十一歲的星空下,他看著漫天的星河,站在谷堆上,指著天對著地上的老人道:“我要振興中醫!”
老人欣慰的笑了。
周進邦呆呆的看著少年的自己,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我沒做到你的誓言!”
“對不起師傅,我本來可以有機會去做,但我沒去做,甚至利慾薰心,為了私慾去阻礙中醫的發展,對不起。”
周進邦此刻心頭像被萬根針扎進一般巨大刺痛。
他真的後悔了。
溺子如殺子。
如果當時他不溺愛秦松,不幫助秦松去搶奪陸毅的科研發現,或許就沒有今天的事情了。
“對不起,少年的我,我沒長成你想象的樣子。”
“對不起……”
……
周進邦被帶走了。
整個會議室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