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娘娘這是打算收拾包袱去哪裡,臣妾是否來的不巧了?”
賢妃眼尖,一眼便瞧見沈傾城身後那碩大的包袱,彎起的狐狸眼劃過一道精光。
沈傾城沒料到賢妃會突然進來,她暗叫失策,臉上不動聲色的嗤笑道:“本宮不過隨便收拾收拾關雎宮,也值得賢妃這麼在乎。賢妃這話說的,像是巴不得本宮離開皇宮似的。”
賢妃嘴角的笑容僵了僵,略有幾分不甘的收回目光,“宸妃娘娘這是哪裡的話,咱們都是皇上的嬪妃,理應和睦相處,臣妾怎會巴不得娘娘離開呢?”
賢妃向來是個巧舌如簧的,沈傾城沒心思和她打太極。
她不耐煩的壓了壓眉梢,鳳眸輕挑看向賢妃,“不必多言,直說你今日為何而來即可。”
她討厭賢妃的程度,可不亞於討厭沈雲晴。
賢妃撇了撇嘴角,上前一步道:“臣妾也不想來叨擾娘娘,只是明日春耕祭祀,皇室所有人都要出席,娘娘身為後宮第一人,未來的皇后娘娘,可不能缺席,這不,臣妾特地來給您送衣裳的。”
她輕輕擊掌,門外幾個尚衣局的小宮女手捧綾羅綢緞,魚貫而入。
沈傾城眼睛差點被閃瞎。
她懷疑的拈起一件繡滿金線和寶石,足足有十幾斤重的錦袍,詫異的問:“你該不會讓本宮明日穿這麼華麗的衣裳出席吧?”
這錦袍上滿是牡丹和鳳紋,先不說是否逾制,光看著就覺得花裡胡哨眼睛疼。
沈傾城但凡長腦,都不可能穿這樣的衣服去參加祭祀。
偏偏賢妃還一臉無辜的模樣,輕輕咬住唇,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娘娘可是未來的皇后,本該打扮的華貴些,若是穿素淨些的衣裳,豈不是遮住了您的氣度?”
聽見賢妃一番“為她考慮”的話,沈傾城嘴角再度抽搐起來。
“本宮尚未封后,也不想鋪張浪費,喧賓奪主。把這些衣服撤下去。”
她從這些華麗的衣服裡,挑出一件最簡約湖藍色的廣袖長裙,往身上比了比,見大小合適,她鬆了口氣:“就這件吧。”
賢妃看著長裙,眼波一動,壓下嘴角勾起的弧度:“既然娘娘非要挑這件,那臣妾只好聽娘娘的。”
“沒什麼事,你可以走了。聽雨,送客。”
收起長裙,沈傾城抬手抵住額角輕揉,不耐煩的下了逐客令。
賢妃冷冷瞥了她一眼,什麼都沒有說的離開了。
翌日,春耕祭祀。
沈傾城知曉自己“名聲大噪”,在朝野百姓中都被扣上了寵妃的名頭,故而春耕節她特地挑了個不早不晚的時候,身穿淡雅不起眼的湖藍長裙便入了場。
誰知她的名氣實在是大,本來三兩成群的人們見她進場,全部扭過頭,直勾勾盯著她看不說,還交頭接耳,手不斷指向沈傾城。
沈傾城不想自己的出現招惹來這麼大的動靜,尷尬之餘,又覺得有一絲不對勁。
這些人看著她的眼神裡,為何除了好奇之外,還有一絲絲的驚恐……?
沈傾城若有所思的低下頭,拽了拽身上的湖藍宮裝:“聽雨凝波,我今日的打扮有什麼問題嗎,為何大家都瞧著我?”
聽雨凝波亦是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