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段時間,她也很不希望姑媽離開,甚至連表妹這般荒唐的行徑,她都在心底預設了。
探春聽了母親的話,眼看又是一付快要哭的樣子,寶釵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捏了捏,笑著對邢霜道:“明兒是去哪裡上香,我也想帶著詹姆斯一塊兒,不知道方不方便。”
邢霜問她:“他是基督徒,也能去佛教的地方?”
寶釵笑道:“他不說,誰又知道?再說我也不是正經信這個,不過帶著他去見識見識。”
邢霜道:“既如此,你跟各房都說一聲,明兒都去。我身子懶怠,你們幫我燒柱香就是了。”
寶釵忙應了下來,又拉著表妹出去,不讓她多說。
待出了正院,寶釵這才停下來,正色對探春道:“你是要多不孝?要讓姨媽擔心你到什麼時候?”
探春聞言心中委屈,眼淚最後還是掉了下來。
惜春忙上前給她擦淚,又勸道:“好好地大姑娘,過年還掉眼淚,是不知道忌諱了?”
邢岫煙卻道:“她自不比咱們,我們叫出口的是姑媽是嬸嬸是姨媽,可她卻是要叫母親的。”
這話一說出來,惜春寶釵的臉色同時一變,再不說話了。
邢岫煙自知失言,趕緊又道:“莫說是她,便是我……也不忍。我自出生就是姑媽帶大的,這幾日每每夢中,都能想起幼時離開的情形,醒來便再也睡不著了。
“都說生恩不如養恩,連我都不忍姑媽離開,又何況是她……”
惜春寶釵聞言,心裡也是直打顫。對惜春來說,東府是她的夢魘,而救她出這苦海的,就是嬸嬸。雖然一開始是老太太抱她過去養著,可她卻很清楚,若不是嬸嬸開口,老太太也萬不會提起這事兒。
寶釵更是想到,表姨媽對自己的教誨,和後頭對自己的幫助。說是再造之恩都不為過,說她是自己的再生之母,也是一點沒錯的。
幾人站在那裡,默默的出神起來。直到寶玉經過,瞧見幾人叫了一句:“在做什麼?大哥哥還在找你們呢,說是一轉眼就瞧不見人了。”
惜春問他:“你又去做什麼?”
寶玉的臉突然紅了起來,道:“沒什麼事兒,就是乏了,想回去休息。”
幾人好奇的看著寶玉匆匆走了,互相疑惑的看了一眼,決定去戲臺子那兒看個究竟。
等去了那邊,聽到幾個人的交談,姊妹幾人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賈璉正跟弟弟和妹夫們說起有幾家都相中了寶玉,前來提親的事。這事兒本來邢霜已經寫信回京城跟王氏說了。後頭邢霜病著,回信沒到邢霜的手裡,就留在了王熙鳳那兒。
而賈璉從媳婦那裡知道了王氏的迴音,正在跟兄弟們討論哪一家好。
賈寶玉雖是個男子,可他素來單純,因此聽了這個有點害臊,便介面尿遁離席了。
賈璉幾個看到妹妹們回來,便問她們太太叫去有什麼事兒。寶釵搶先回了,賈璉聽了點頭對妹妹道:“這事兒你避不了,婚期都定下了,不是你說不嫁就不嫁的。又不是肖家有什麼對不住你的,你怎能輕易毀約。”
賈琮也道:“你再任性,別說大哥,就是我都要訓斥你幾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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