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瑨還不知道母親注意到了自己,他要了毛料子,又問他嫂子:“聽聞嫂子昨兒個又去了一趟子爵府,可見著了二哥哥?”
英蓮搖頭,反問他:“你要找你二哥哥,自己去找不就好了?”
賈瑨愣了愣,壓低了聲音說:“二哥哥忙,接待我怕是多有不便。我不過隨口問一句。”
英蓮想了想笑問他:“可是有什麼想要的?我上個月不是拿了橡皮給你?”
賈瑨聽到這裡突然回頭,邢霜忙低頭繼續看信,賈瑨見母親沒注意自己,又更加小聲了些問英蓮:“那嫂子過去,可聽說那鋼筆能量產了嗎?”
英蓮怔了怔,又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賈瑨滿臉失望,再不說話,只過去炕上坐了,有一茬沒一茬的喝著茶。
邢霜心裡突突直跳,強忍著任何好奇疑惑的心情,硬是把信看完了,這才抬頭來,看向兒子。
“你怎麼不走?”
賈瑨一本正經道:“娘還沒說那邊的情況呢。”
邢霜心裡咯噔一下,又道:“小孩子管這麼多做什麼,回去讀書去。”
賈瑨依舊不肯走,只巴巴的看著他母親,邢霜被他看得頭髮直髮麻。
“英蓮。”邢霜扭頭,對著兒媳婦叫了聲:“早起廚房說做了麻椒鴨子,我記得保齡候夫人愛吃這個,你可派人送去了?”
甄英蓮聞言道:“早上就派人送了,那邊還回了八寶丸子過來,說是太太愛吃的,太太中午不是才吃了?”
邢霜抽了抽嘴角又道:“你大嫂子這幾日就要到家,你可派人把院子收拾妥當了?”
甄英蓮這樣的心思,只聽到這裡便明白了過來,笑著丟了料子道:“我該去看看才是,這些人雖都是學院出來的,可誰沒個偷懶的時候?到時被大嫂發現我收拾的不好,該叫她笑話我了。”
說著,甄英蓮打了簾子出去,又吩咐門口的金釧:“看著點,太太和六爺說話呢,別叫人亂闖。”
金釧早習慣主子們說話不喜歡被人聽見這個習慣了,一點頭往門口一站,院子裡的丫鬟也都各個心領神會的散開去了。
甄英蓮見狀,這才放心離開。
待甄英蓮一出去,邢霜就把信放到了炕桌上。賈瑨看了眼他娘,問:“父親怎麼說?”
邢霜反問他:“你覺得呢?你父親啥樣,你還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