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這邊只聽了賈母訓人,並沒聽到事情的經過,便少不得要向邢霜打聽。而邢霜又正好經歷了整件事,便把那日生產的情況說了一遍。
陳氏聽完,自然知道又是她家姑太太在作死了,這種事情,雖然在王家時她沒做過,可為了爭寵她也是常無所不用其極的。
“辛苦你了。”陳氏簡簡單單的一句,便道出了自己的立場和看法。
邢霜聞言,對她抿嘴一笑,兩人再不必多說什麼。
“你回去之後,也別說的太全,只怕你家老太太也不喜歡聽這些。只是將那通靈寶玉拿回去,給她看看就是。不過看完了,那寶玉便毀了,可別給人留下什麼把柄。”
陳氏點頭道:“這我省的,妹妹放心。只是她這一招不行,怕是還有後招。日後還請妹妹多擔待,莫與她一般見識。”
邢霜面上笑著答應,心裡卻苦惱不已。要知道這盛氣凌人的王氏並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那日後如“菩薩一般”的二太太。
一個姑嫂,一個妯娌,竟就在這最短的時間達成一致,形成了最強“防王”陣線,邢霜此時還不知,她這一舉動為日後帶來了多大的影響。
這會兒到了敬義堂門前,邢霜便停下了腳步,朝陳氏福了一福說:“我就不進去了。”
陳氏心裡一怔,萬沒想到兩房的關係已經惡化到這個地步了,看來她這姑太太是真的太不省心了。
“那我不留妹妹了,你且去吧,一會兒我這邊出來,再去你那兒找你。”
邢霜笑著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陳氏,自己則一轉身回了榮禧堂。一進東院便聽得院裡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正是王熙鳳無疑。
一進院門,幾個丫鬟就過來行禮,各個臉上掛著笑容,看來這王熙鳳極會來事兒,連幾個丫鬟都愛她愛得不行。
“太太回來了?”米蘭上前扶了邢霜,掩著嘴笑著,低聲道:“快去看看吧,熱鬧著呢。”
邢霜笑而不語,默默走至廊上,就聽得裡頭王熙鳳問:“那既然你覺得為官無用,為何還要科考?”
接著裡頭竟然穿來了賈璉的聲音道:“科考只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比別人差,你我家境一般,自然知道,這外人見了我們,只是拍馬逢迎,何來幾分真心敬佩?
“我父親早早襲爵,沒了證明自己的機會,這才讓人詬病。可我如今尚未襲爵,若不趁早證明自己有真材實料,待他日我也襲了爵,豈不是也像父親那般,被人誤解?”
邢霜聽了這話,心裡一暖。雖然以前的賈赦是真的爛泥扶不上牆,可如今賈璉對賈亮那是真的有所改觀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在他的心裡,他的父親是被人誤解了,而不是真的不可取之人。這對他們夫妻來說,也就夠了。只要兒子能理解父親,還有什麼多餘的要求呢?
王熙鳳倒是沒再答話,想必是因為賈璉的這番話,正在思考話中的意義。邢霜趁此機會掀了簾子進去,屋裡的幾個孩子見她進來便紛紛起身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