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御在馮澍青這裡沒坐多久,那邊就傳話說,傅之玉與傅夫人有事要與馮御商談。
馮御滿心都是煩躁:“估計是想和我談條件,爭取利益的。我去看看……先將他們打發了再說。”
他緩緩地抬手,摸了摸馮澍青的頭髮:“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父親就不會反對……青兒,你只管看好前路,好好地走自己的人生。父親會在你背後,為你保駕護航……掃清能掃清的障礙與危險。”
馮澍青心裡滿是動容。
她的聲音滿是哽咽:“父親,謝謝你。”
馮御抿唇笑笑,他緩緩地轉身,欲要離去時,馮澍青看著他的背影,呢喃低語道。
“父親,其實,經歷了這一場生死……我很清楚地明白,梁羽皇他……又在我心裡死灰復燃了。看到他不顧自己的生命,陪著我一起墜落了懸崖……我對他的情,猶如青藤,在一點點地肆意瘋長。”
“這輩子,我清楚地知道,我不可能與他琴瑟和鳴,做一對恩愛的夫妻了。但,就算能做一對相敬如賓的表面帝后,那結局似乎也不錯。”
馮御的心頭一哽。
他頓住腳步,脊背像是突然佝僂了下去。
他認命似的閉上眼睛。
他在心裡暗暗道,真是一段孽緣啊!
逃不開,躲不過,到底還是糾葛在了一起。
——
傅夫人滿臉憔悴,通紅著眼睛坐在那裡,她悲痛欲絕,捂著自己的胸口,聲音嘶啞的厲害:“我好不容易將兒子,養育成人,他怎麼就這樣去了?”
“要我白髮人送黑髮人,我以後可怎麼辦啊?”
傅之玉看了,捏著帕子,給她擦拭淚水。
“母親,在外人面前稍微哭幾聲就行,現在又沒旁人,你即使流再多的眼淚,也沒人看見。你還不如先歇一歇,等到姑父來了,你再哭給他看。”
傅夫人一怔,她難以置信地扭頭看著傅之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的傷心,是能做戲,是要給別人看的嗎?傅之玉,死的人,可是你大哥,你還有沒有良心?”
傅之玉聞言扯唇嘲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