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那麼普通人不會買賣槍支,而國家又命令禁止,也就是說這種買賣是一種地下交易行為對嗎?”
“是”
“所以,跟你交易是黑社會犯罪分子?”
“我承認我是買了槍,但是我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黑社會”
“你撒謊,國家法律禁止私人擁有槍支,一旦擁有就等於犯罪,也就是說跟你交易的是國家所不能容忍的犯罪分子,而普通的犯罪分子怎麼可能擁有槍支呢,你不是跟黑社會交易的又是跟誰呢?”
“我是買槍的,至於對方是什麼人,我沒問過,也不用去問,就像你去菜場買菜,難道你會問,這菜是農民種的還是工人種的”
明顯楊昌震是在狡辯,但是從情理上來說,楊昌震說的也是事實,沒人會出關心,這菜到底是誰種,萬一既不是農民,也不是工人呢?而是其他人呢,難道就沒這個可能嗎?
這賣槍的也一樣,萬一不是黑社會,而是純粹對槍支抱又愛好的人呢?或者乾脆是走私犯從國外走私過來的。
對於楊昌震的詭辯,公訴人不可察覺的看了王致綱一眼,王致綱也稍微詫異了一下,來之前自己明明已經得到了楊昌震的保證,會承擔所有責任,怎麼到現在又變了呢?
不解甚至還有擔憂,不可抑制的出現在王致綱的心裡,不動聲色的朝公訴人示意了一下,在繞過這個疑點之後,公訴人對楊昌震其他的貪汙,受賄,索賄進行了一系列的詢問。
作為楊昌震的代理律師,象徵性提出了一點反駁意見,只不過兩三句就被公訴人給打發了,案件進行到最後,還是回到了原點,在槍支的問題上,楊昌震始終沒有鬆口。
案子進行到了這裡,已經進行不下去了,不得以法官在王致綱的示意下,進行了休庭,楊昌震帶著手銬被帶到休息室,不久門被開啟了。
看到來人,楊昌震一點都不驚訝“你來了”
王致綱點點頭,並沒有說話,看到窗簾還拉開著,就連忙上前把窗簾給拉上了,等搞定窗簾之後,王致綱還是顯得特別小心,在檢查房間裡的監控沒有開啟之後,就這樣還是直接把監控後面的電線給剪了,這還沒完,從衣兜裡掏出一件小玩樣,捏著開關在房間裡足足轉了四圈。
並且角角落落都沒有放過,等搞完這一切之後,王致綱看到楊昌震一臉冷漠的看著自己,沒來由的就是心中一突突。
但是很快心中又釋然了,換位思考一下,假如自己的知道即將要被判刑,而且貪汙多年的財富即將要被充公,想來自己也不可能擺出一副笑臉的吧。
說實話,自己也不想這樣,但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自己為了能夠更進一步,難道還有其他辦法嗎?更何況是你楊昌震自己找死,把錢和槍放在家裡面,還這麼不小心被人舉報當場人贓俱獲,這又能怪的了誰?
想了想不敢把話說的太重,但是也不想說的太輕,於是就換了了一種欲揚先抑的口氣說道:“小楊啊,你跟了我快十年了吧”
楊昌震明白,王致綱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於是順著這個話題,大打感情牌的意思說道:“差不多剛好十年,那時候您還是鎮長,我剛犯了事,被警察系統給停職了,按理說過不了多久我就應該被清除出隊伍,可是那個時候鎮裡面剛好發生了一個案子,警察系統那邊缺人手辦這個案子,您這邊為了宣傳安全恰好又需要一個警察幫忙,然後我就被派了過來,也是那個時候開始,我就跟著您了”
“你還是知道啊,你既然知道,當初是我把你從警察隊伍裡要過來的,那你就應該明白,如果沒有我,你別說這公職人員的身份有沒有?進不進去還兩說呢?你現在就這麼忘恩負義?”
“沒有”楊昌震矢口否認,“市長,你應該知道我的,現在根本就沒有轉圜的餘地,被人栽贓,還被人人贓並獲,要是我底子乾淨還能說的明白,但是這麼多年了,我到底貪了多少,拿了多少,我不說你也知道,我能怎麼辦?這牢我是坐定了,而且我以後要想早點出來,可全都指望著您呢?
不是我不想認這個事,但是我也不想死啊,國家對槍查的多嚴,你應該也知道,這槍我是真的不敢認啊,市長看在我這麼多年為你鞍前馬後的份上,還有我把所有的責任都給擔下來了,市長你就幫幫我,這槍的事,就拉我一把吧,如果你還要我認什麼罪,市長您說,我絕對沒有二話,但是這槍,我是真的不敢認啊”
“為什麼不敢認?”王致綱惱羞成怒的吼道:“這槍是在你房間搜出來的,如果你不認,那誰來承擔這個責任,我嗎?”
“市長,我承認槍是我的,也承認槍是從我房間裡搜出來的,可是我一直都告訴過你,這槍是有人栽贓給我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把槍從別的地方給我起出來放在我家的,我怕啊,我怕有人故意這樣做啊,目的就是想讓我死啊,市長你幫幫我吧,我真的不想死啊”
“你到現在還在撒謊,這槍不是你放在家裡,難道還是鬼放的嗎?難道它會自己長腿嗎?今天我就一句話,這槍的事,你不認也得認,認也得認”
“那我也說一句話,這槍我打死不認,你要是在逼我,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現在我坐在這裡,可是想讓誰進來,誰就必須進來,還有我告訴你,這麼多年了,你以為我一點後手都沒有嗎?你在海外的銀行賬戶到現在我都沒供出來,難道你希望我現在改口嗎?還有現在全部算在我頭上的,那些房產地產,你希望我把事情全部講出來嗎?以及你在外面供養的情人,你希望你的老婆知道嗎?如果這些你都無所謂的話,那東興區那個夜總會的地下賭場,這些年你給他們當保戶傘拿了多少好處,我這可全都記著賬呢,並且每一筆資金流向都都存檔了,你希望我交給檢察院嗎?
我告訴你,自打我進來的第一天,就已經有人離開了江東市,如果我和我的家人出現意外,那麼所有的證據都會公之於眾,你王致綱還指望坐江東市的市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