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呀?”我急紅了眼,特別心疼臘梅,“臘梅就要身乾淨的衣裳,我有,姥姥前幾天給我做的還沒穿呢。”
“喪衣要至親之人親手穿上,何況臘梅特意找你,說讓她爸給她換身衣裳,這是她的執念,得杜剛親手給她穿上才行,咱們給穿上也沒用。”老餘頭搖頭說。
杜剛一走,村裡人都散了,我和老餘頭也往家裡走。
姥姥本來坐在外屋,看我回來,站起來說:“喝杯水再睡。”說完就往外走,一臉的不高興。
我連忙抱住她的胳膊,撒了好一頓嬌,她這才有了笑模樣,告訴我明天過去吃飯,她給我燉肉。
聽說能吃肉,我心情好受了點,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眯起眼睛,糖水甜滋滋的。
姥姥剛要走,老餘頭叫住她,說:“她姥,我尋思著把臘梅請回來。”
“請回來?咋請?她人不是沒了嗎?”姥姥驚道。
老餘頭解釋說:“這是東北那邊的法子,叫請鬼仙兒,土子容易招邪祟,臘梅陽壽未盡,現在又有心願未了,也走不了,正好請回來給土子當鬼仙,那種東西就不會再找土子了。”
姥姥擰著眉,直搖頭,“不行,人家都往走送,你還往回請?”
“這事可遇不可求,臘梅是咱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咱們給她上供,她護著土子,多好的事。”老餘頭勸道。
姥姥遲疑道:“真能護住土子?”
老餘頭肯定的點頭。
“那行吧,你要是有啥壞心眼,我可跟你拼命。”姥姥說。
“土子也是我閨女,我能有啥壞心眼?”老餘頭從裡屋拿出張紅紙,正面寫上臘梅的名字,背面寫上她的生日。
寫好後,老餘頭拿著紅紙去了廂房,把紅紙貼在牆上,搬過去一張桌子,擺上香爐供品,讓我跪在桌子前。
“爸,把臘梅請回來,她能跟我玩嗎?”我期待的問。
“不能,平常她不會出來。”老餘頭嚴肅的囑咐說:“這事不能跟別人說,尤其是杜剛,這是咱家的秘密,知道嗎?”
我挺著胸脯保證說:“嗯,我誰都不說。”
他笑著揉揉我的頭。
他點著兩根蠟燭放在供桌兩側,又在香爐裡插上一根香點著了,說:“臘梅啊,你要是願意當土子的鬼仙,就告訴我一聲。”
老餘頭連續說了三遍,兩邊燭光同時跳動了下,香突然快速的燒了起來,詭異的是香菸不往上升,都飄在牆上的紅紙前。
“快磕三個響頭。”老餘頭著急的說。
我砰砰的磕了三個頭,剛抬起頭來,就感覺身後一涼,地上捲起一股陰風吹到紅紙上。
“成了!”老餘頭一拍大腿,十分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