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穿上上衣,從床頭櫃子裡拿出乾淨的內衣和衛生巾換上,我說為啥做那麼一場夢,原來是例假來了。
不過,我怎麼會夢見二癩子那種人,真要命。
穿鞋的時候,我發現鞋底一層溼泥,疑惑了,鞋底的泥哪兒來的?我不是一直在睡覺嗎?
我媽撩簾進來,看著我鞋底的泥皺了皺眉,問我一大清早的去哪兒了?
我也正奇怪呢,不過還沒說話,就聽見外面有人嚷嚷。
我媽急忙出去,看見隔壁於建民白著一張臉跑進來。
“嫂子,出大事了,二癩子從春花家的地基里長出來了。”他一邊跑一邊說。
第二章,過陰的規矩
人還能從土裡長出來?
於建民喘口氣說:“最近春花家在蓋房,昨天我們剛把地基挖出來,打算今天夯實,結果早上去一看,二癩子半截身子埋在地基裡,就跟莊稼似的,從土裡長出來了。”
我媽拿上東西,帶著我匆忙趕到春花家,一進去卻看見五里鋪的蔡婆婆已經站在地基邊上。
蔡婆婆是過陰婆子,身材幹瘦,衣服空蕩蕩的掛在身上,滿臉的皺紋,頭髮上彆著一根發黑的銀簪子。
我媽直接停在院子裡,沒往前走,跟於建民說:“按著我們過陰的規矩,蔡大娘既然比我先到,這事就歸她管。”
我媽說完,想要走,於建民攔著她不讓。
我向前走幾步,看見二癩子直挺挺的站在春花家挖好的地基坑裡,雙目圓睜,嘴巴大張著,滿臉的驚恐,像是被嚇的要大叫的模樣,但他嘴裡的舌頭卻不見了,血從嘴角流下來,卻不是一片,而是一條條的血絲。
他的下半身埋在土裡,還真像是從土裡長出來的。
看著二癩子耳朵上的牙印,我眼前一花,差點坐到地上。
我媽跟於建民掰扯完,看我站著不動,拽著我往外走。
我愣愣的跟著,腦袋裡都是二癩子耳朵上的牙印。
走到半路的時候,正好看見兩輛警車過去,沒一會蔡婆婆滿臉怒氣的從春花家出來,春花媽跟在身後,一直賠不是。
幹過陰這活計的,最忌諱的就是跟公家的案子扯上關係,畢竟這東西沒法擺到檯面上來。
春花家把蔡婆婆找來,又報了警,也難怪蔡婆婆生氣。
回到家裡,我媽讓我歇歇,做好飯叫她,她直接去了後廈。
後廈供奉著我爸的牌位,不過我媽從來不讓我進去。
做飯的時候,我聽見院門口哐噹一聲,開門一看,地上橫著塊板子。
我看著板子還能用,就搬進院子,豎在牆邊。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說:“媽,你別管春花家的事了。”
從我爸沒了,我媽就靠著過陰這活養活我,但這活幹多了,傷身體,這兩年我媽經常輸液。
她點頭,嘆氣說:“這事……我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