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輕舟看著她躲避的眼神,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任衿衿聽著那一聲一聲的,她抬起了頭笑道:“自然是為了鬼和魔了。”
她知道謝輕舟在試探她,他想知道她的目的,這也是他能夠留下她的理由,一旦她讓他失去了這一點好奇,那先死的只會是她。
他從來都沒有信任過她,但是她對他不也是利用嗎,無所謂,她只要魔骨,而在拿到魔骨之前,她只要不死就行。
任衿衿看著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也不再深究下去,她鬆了口氣,至少現在謝輕舟還想留著她。
“我會想辦法離開春如閣,你想辦法探出這裡的事情。”
他看向那堵透明的牆,他在看到柳孃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佈局之人是誰了,不過不急,他們費了這麼久時間和精力來佈局,總不能讓他們心血白費吧。
左右不過是閒著,伏魔山的事情又和他沒有干係,陪他們玩玩而已。
“是要去岑府探查嗎?”
這個陣法,地上和地下都有,他想要去上面探查倒也是合理,只不過這事兒放他謝輕舟身上可就不合理了啊。
謝輕舟看了她一眼,似乎也能從她眼中看到一絲懷疑:“破陣需要上下同時找到陣眼。”
他垂在下面的手握緊了些,這裡的煞氣能影響他,他失去了乾淵,實力已經大打折扣了,所以這些煞氣才能影響他。
若是暴露之後被陸雲謙他們看到,他就前功盡棄了,想到自己何時有過這樣憋屈的境況,心中的魔氣便一股一股的往上湧。
任衿衿看著他的眸子馬上又要變色,她趕忙拍了一下桌子,好傢伙,他擱這變色龍呢,一會兒就要變色,難道是又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啪嗒一聲響起後,謝輕舟看向了她,任衿衿帶著略微有些尷尬的笑看向他,剛剛一時情急,她竟然在大魔頭面前拍了桌子。
“我是剛剛看到這裡有只蒼蠅,怕飛到你的杯子裡。”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柳孃的聲音,任衿衿也知道他們兩個人在這裡待的時間有些久了,怕是引來了柳孃的注意,若是不想個讓柳娘信服的藉口,她到時候也不方便行動。
想到這裡,她看了下謝輕舟,他那張臉上乾乾淨淨,可惜她可不敢造次。
“內個,老大,冒犯你一下?”
說罷,她用手指在自己唇上抹了一下,然後極輕的擦在了他的臉上,她的指尖帶著溫熱從他的臉頰處劃過。
謝輕舟眯了下眼睛看向她,那雙眸子中傳來的滿是危險的警告,任衿衿後退了兩步趕忙解釋道:“這不是為了掩人耳目嗎,老大你就淺淺的原諒我一下?”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他們兩個在這個房間這麼久,不發生點什麼,怎麼對得起他剛剛進房間時的那一番說辭。
然後她看到謝輕舟抬起了手在自己的臉上摸了一下,嫣紅的唇脂出現在了他的指尖,他的視線從她的臉上移到了他的指尖上,只聽得他問了一句。
“你剛剛是在做什麼?”
任衿衿聽到他這句話微微睜大了一下眼,她看向他的眼睛,少年有一雙十分好看的眼眸,只不過那雙眸子平日裡永遠帶著淡淡的疏離和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