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烜露出手腕,他那從來都被袖子掩蓋著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傷疤,一直蜿蜒向上,在他的臂彎處停下,猙獰而又可怖。
“小師姑,其實我的計劃很簡單,我就是想讓所有人知道天樞的真面目,讓所有人知道,第一門派的長老是什麼樣子的。”
他的目光中滿是哀傷,即使講話時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是任衿衿能從中聽到那蝕骨的恨意,即使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但是唯一活下來的他永遠不會忘記。
“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任何人,傷害魔尊,我想的只是這樣,我也想做個好人。”
“為什麼不告訴天權掌門?”
任衿衿出聲問道,苑烜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掌門會不會包庇他,我不敢,一旦說出來,我可能也活不成了,我不能死,林家的仇還等著我去報。”
“天權掌門做事最是公正公平,倘若你擔心,作為朋友或者說作為你的小師姑,我會先把你的事情代為轉告,如何?”
苑烜看向任衿衿,心中五味雜陳,小師姑和長姐真的好像,像到一時間他都要脫口而出那聲長姐了。
一旁的謝輕舟眼神變了變站起了身擋在了任衿衿面前,也隔絕了苑烜看向她的眼神:“說完了?”
“說完了。”
苑烜收回眼神,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盯著任衿衿看太久了,他站起身來:“我只知道天樞大限將近了,他的修為遲遲突破不了,所以才會和魔界的人交易,具體內容我並不清楚,只是要小心,他會在背後出陰招。”
“說完了就不要打擾你小師姑睡覺了。”
謝輕舟直接把他帶到了門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苑烜看著緊閉的房門抬起了手,最後又放了下去:“魔尊,這麼急的嗎?”
想了想他搖搖頭走回了自己房間,食夢獸那股難聞的味道還附著在他身上,他得去洗洗,不然可就洗不乾淨這味道了。
“他走了,你不走嗎?”
坐在床上的任衿衿笑著看向門口的謝輕舟,她眼中滿是戲謔,謝輕舟雙手抱胸靠在門上:“我不能留下嗎?用完就丟,衿衿真是好狠的心。”
任衿衿一臉懵的聽著他的話,什麼叫用完就扔,可不要胡說八道,她可什麼都沒做!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啊謝輕舟。”
她雙手撐在床邊,身上裹著他的衣裳,無奈的說了一句,但是謝輕舟腦子裡想的卻是在合緣珠裡聽到的那一聲聲的謝輕舟。
他垂下眼眸不再看她,一時間只覺得嗓子有些發乾,他開啟了門說了句:“我先回去了。”
那背影怎麼看都有些急切還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次日再醒過來的時候,任衿衿卻發現自己躺在了謝輕舟的腿上,而抬眼看去的也不是什麼床頂,而是一片湛藍的天空。
她伸出手揉了揉眼,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呢,頭頂傳來了謝輕舟的聲音:“昨晚的客棧是食夢獸的幻陣,苑烜殺了那些食夢獸,幻陣破了。”
他這麼一解釋,她也明白了,坐起身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還穿著謝輕舟的衣裳,她剛要脫下還給他,就被謝輕舟止住了動作。
“乾坤朗朗,耀眼白日,衿衿怎麼就要對我寬衣解帶了呢?”
謝輕舟替她攏好了衣服,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其實我也不介意,只是在這不合適。”
任衿衿聽著他的話,一把推開了他:“你!”
不是,她那個狂炫酷拽的魔尊去哪裡了?現在這個騷話滿滿的人又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