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鬆開手的是謝輕舟,他眸光閃爍,將她摟在懷中喘了一口氣說道:“衿衿,不要這樣。”
他的目光看向任衿衿的唇,嫣紅的唇上泛著晶瑩的水澤,而他的唇上被咬傷的傷口裂開了一個口子,還在往外流著血,可是他卻絲毫不在意。
“阿舟,我說過我騙了你好多好多,雖然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我所要做的事情對你來說並不公平,我們本不應該如此糾纏的。”
任衿衿趴在他的懷中,雙手拉著他胸口的衣服,她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從一開始這就不是一場對等的關係,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她不可能放棄這次生的機會,所以她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對於謝輕舟來說,她是未經過他同意來跟他交換生命的。
“最先招惹我的,是你,所以任衿衿,你怎麼可以率先退出?”
謝輕舟拉住她的手,他實在是不想再聽到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了,沒有一句是他愛聽的。
“對不起。”
沉默半晌後,任衿衿最終還是說出來了這句話,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跟他開口,難道要她說,謝輕舟,我要你的魔骨,我拿金丹跟你換?
謝輕舟也沒有再說話,將她重新抱了回去,他現在不想摘下合緣珠了,他用合緣珠去找一下任衿衿真正的目的,一個讓她變來變去的目的。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江竹苡就感覺謝輕舟和任衿衿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雖然謝師兄還會背小師姑,但是這一次小師姑卻拒絕了謝師兄。
“阿舟,我自己來吧。”
她還是會笑著叫他阿舟,可是謝輕舟明白,他們之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任衿衿拒絕了謝輕舟的好意,拉住了江竹苡的手,昨天上過藥之後,她的腳已經好很多了,只是走路的時候還有些疼,倒也不影響。
她只是覺得,苑烜說的對,長痛不如短痛,兩個人也不適合繼續糾纏下去了,如今撥亂反正倒也還來得及。
既然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那就任由這個錯誤繼續錯下去吧。
謝輕舟收回了手,眸光沉沉的看向任衿衿,看來他昨晚說過的話,她是一點也沒有記得了,如今這麼急著和自己撇清關係。
江竹苡也不敢多說話,只能扶著任衿衿走了出去,兩人走出去的時候,就感覺到這空氣有些溼潤,天氣還有些不正常,似乎是要下雨的前兆。
天空也被雲層蓋住,有些悶的感覺,任衿衿掏出鈴蘭花鈴,用咒法驅動,而後花鈴在空中抖動了下,向著一個方向飛出去了一片虛化的花瓣。
“跟上它。”
她說了一句,後面的苑烜問道:“小師姑,可是陸師兄的蹤跡?”
“是,我們跟上,說不定就能找到陸雲謙。”
江竹苡臉上也帶上了笑,跟著那花瓣,但是也顧忌到自己手上還拉著任衿衿,所以步子也不敢走的很快。
就在她心有焦急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隻手,強勢的插入兩人中間,然後拉住了任衿衿:“我扶她。”
她回過頭看了看,任衿衿說了句沒事,江竹苡這才放心的鬆開手,快步跟上了花瓣。
“多謝阿舟了。”
任衿衿儘量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故作輕鬆的跟他說著話,謝輕舟嗤笑了聲反問道:“任衿衿,要這麼虛偽嗎?你明明心裡一點也不想見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