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中一片混亂。
第六座金色道臺前,月憐寒神威凜凜,大殺四方,一襲紫色長裙在人群中游刃有餘,宛若神蝶一般翩翩起舞,一隻蔥白玉手在眾人的圍攻下左擋右劈,猶入無人之境,沒有一個修士是她一合之將。
短短片刻時間,她的周圍便已橫屍遍野,血流成河。
這便是一族天驕的實力!
只有同為煉氣圓滿境的修士方可與其交手,煉氣十層以下的修士,只有被徹底碾壓,一招秒殺的下場,可謂是強大絕倫,無可匹敵。
就在這時,一道怒氣衝衝的聲音陡然響起。
“月憐寒!”
莫輕負黑髮狂舞,火冒三丈,怒視著前方的紫衣少女,一字一頓道。
“哎呦,誰惹得情公子發這麼大的火啊,這還是那個溫和有禮的謙謙君子麼?”月憐寒嬌笑一聲,雙手捏成一個玄妙的法印,虛空頓時一震,無窮無盡的藍色神光湧出,化作汪洋大海,波濤洶湧,大浪滔天!
“噗噗噗……”
接連三道吐血聲響起,僅剩的三名修士頓時氣絕,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面上,鮮血汨汨而流,與之前的血液彙集到一起,絲毫也不見乾涸的跡象,反而是流露出一絲活勃勃的生機。
至此,來此爭奪機緣的修士全部死亡,僅剩下了三個人,三名天驕。
月憐寒的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半。
“月憐寒,你竟然敢欺騙我,真當我好欺負麼?”莫輕負神色陰沉,火冒三丈,怒視著前方笑靨如花的紫色少女,一字一頓道。
“不錯,我的確是在騙你。”月憐寒坦然承認,譏笑道:“不過你也真是夠蠢,居然到現在才明白過來,難得遇上你這麼蠢的人,若是不騙你一下,怎麼對得起老天爺安排我們見面?”
“你!”莫輕負怒火沸騰,饒是以他彬彬有禮的性子,也被月憐寒氣得不輕。
“我什麼我?”月憐寒一挑秀眉,道:“還不幫我攔住此人?”
“你還敢再無恥一點麼?欺騙了我還想要讓我繼續幫你?”莫輕負怒極反笑,要不是礙於月憐寒太過神秘,實力不明,他早就衝上去與她動手了。
看著滿臉怒容的情公子,月憐寒淡淡一笑,道:“君子重諾,你既然已經答應了我,那麼此事你便必須幫我,難道你想毀約?”
“你欺騙我在先,憑什麼我不能毀約?”莫輕負遲疑了一下,他從小在浩然宗長大,接受的都是一些墨守成規的教育,自然養成了一言九鼎的君子心性,因此當月憐寒說君子重諾的時候,他的心頭便是一陣猶豫。
“自然可以,不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師孃從小便教育你,大丈夫一言九鼎,不可輕毀諾言,雖然是我欺騙了你,不過我可沒有逼你答應,一切都是你自願的。”月憐寒展演一笑,流露出一分勝券在握,她從一開始便設計好了,只要莫輕負開口答應,即便他反應過來,也不得不繼續幫自己阻攔那個強大的少年。
就因為君子重諾這四個字,更因為這四個字,是他師孃從小灌輸給他的理念。
果然,當師孃二字入耳時,莫輕負頓時猶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猶豫了片刻,他狠狠一咬牙,轉身看向凌仙,歉疚道:“道友,抱歉,我不想讓我師孃失望。”
“情公子,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凌仙搖搖頭,他也早就預料了會是這個結果,雖然與莫輕負交情不深,但是整個雲州都知道他是什麼品性,說他迂腐也好,愚蠢也罷,總之無論什麼事,他都會按照浩然宗,尤其是師孃灌輸的理念來辦。
就比如這件事,明明是月憐寒欺騙在先,他完全可以毀約,不必在意任何約束,可是當月憐寒說出師孃二字時,莫輕負頓時便蔫了,可見那位師孃,在他心中的地位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