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窗外還很暗,像是要將整座城鎮從頭到尾重新沖刷一遍的雨從昨晚一直持續到現在。忘了關的電視正從早間新聞轉到體育賽事的播報。
好像昨晚忘了關,結果直到現在還在勤勤懇懇的工作。
我伸手在枕頭底下摸索著,一會兒後總算是碰到了遙控器,又花了些時間才找到了電源鍵。於是,才終於把它關上。瞬間,屋子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然後我慢慢地睜開眼睛,有些不情願地眨了幾下,適應了周圍昏暗的光線後,盯著天花板發呆。“幾天前好像和和泉約好了要一起去廣場看煙花的啊—”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雙手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然後,看向掛在牆上的日曆。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我剛把它靠近耳朵就聽見一個有些冷淡但還算溫和的聲音。
“起來了嗎?”
“剛醒。現在,正在準備呢!”說完,不禁打了個哈欠。“是說,有必要特地打電話過來嗎?”接著,我按下了擴音,把手機扔在了床上。然後,在襯衫外面套了件衛衣。接著,彎腰撿起掉在地板上的襪子......
這時,正好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頭髮翹得亂七八糟的,劉海又不知不覺的變長了,隱約遮住了左眼。不由得讓視野範圍變窄了不少,話雖如此,暫時放著不管也沒什麼問題。
“你現在在哪?”
我一邊聽著和泉嘮叨一邊把另一隻襪子也穿上。這時她好像終於說完了,於是我問。“在你家門口。”得到這個答案的瞬間,我愣了一下—“啊?”
“所以,快點開門。”
電話裡,和泉好像笑了一下,但也有可能只是我聽錯了。“你等下—”頓時,我露出苦笑深深地嘆了口氣。“馬上就好了。”和泉沒說什麼,只是沒一會兒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不由得也讓我鬆了口氣。同時,這也是她體貼的地方。我穿好涼拖,一邊整理著襯衫領子一邊穿過走廊來到玄關。拿下門鏈後遲疑了一下才把門開啟。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棕褐色的長髮,接著才看見和泉的臉。“早。”——她伸手輕輕壓住頭髮,然後才和我打了招呼。“早。”我連忙回了句。表情不禁有些尷尬......
“頭髮,最好梳一下。”
這時,和泉伸出手用一根手指指著我說。“要不然我可沒法對可能碰上的熟人說你是我的朋友。”她現在的表情好像有些不滿,但也沒有生氣。“有那麼嚴重嗎!”
頓時,我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帶著瞬間消沉下去的聲音問。“雖說沒有,但這些細節你平常難道都不在意的嗎?”說完,和泉深深地嘆了口氣。表情很無奈......
“因為一個人住啊。”
這時,我很不服氣地說。結果這次她連理都懶得理了,直接移開了視線。“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整理,你等一下—”說完,我關上門,一邊平復著稍微有點兒火大的情緒一邊鏡子前認真地用梳子整理了起來......
還從櫃子的第二個抽屜裡拿出了護髮素,稍微在手上倒了一點,緊接著把它們覆蓋在邊緣打結了的地方......終於全都弄完後,我又對著鏡子仔細地檢查了一遍。
確認沒問題之後,才再次走到玄關把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