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我覺得能發生什麼變化,不論是身體;還是周圍的景色,所以閉上了眼睛屏息等待它的來臨,然而這次卻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為什麼?”緊接著不禁產生了這樣的疑問。然而還沒等我來得及思考,卻不由得被睡意找上門,眼皮也越來越重。
第二天當我醒來時,頭髮亂糟糟、軟趴趴的,身上的襯衫也鬆鬆垮垮的彷彿大了一圈。門虛掩著,離床不遠的矮桌上放著粥和乳酪。旁邊還有一張便籤。
上面用工整得稍稍有些過頭的字寫著:“醒了的話,記得吃。”頓時,我很驚訝。因為我認識這字跡!—這是夏目的字!意識到這一點的我趕忙穿上拖鞋,繞過矮桌來到櫃子前,抓起日曆舉到眼前—“2022年7月”
那上面確實這麼寫著。也就是說,我成功了?回來了?瞬間,我有些激動,甚至不知道手該放哪裡......再次回到和夏目一起生活了很久的這個家我當然開心,老實說,她還在身邊的感覺讓我開心得不得了!
眼淚都差點兒掉下來。
花了些時間平靜下來的我從床頭的櫃子上拿起手機想都沒想就給夏目撥了過去,“哥哥?發生什麼事了嗎?難道說,你摔倒了?!”說著說著她的語氣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沒有,冷靜點。”
我連忙安慰她說,“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罷了。”接著,又用平常的語調說。—這的確是事實,能再一次聽見夏目的聲音,哪怕現在她正在埋怨我,我也很滿足了。“哥哥,你難不成睡迷糊了嗎?我現在正在上課啊!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說完,她想了想又補了句:“再見。”可就在她打算這麼做的瞬間,“夏目!”我不由得又出聲打斷了她。“什麼?”頓時,她有些不耐煩。“你現在—”
“高三,還是高二?”話音剛落,就聽見電話那頭髮出了好像被嚇了一跳的奇怪聲音,“哥哥,這是什麼惡作劇嗎?”夏目瞬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於是追問著我。
“這種事你不是最清楚的嗎?”接著她又帶著些疑惑與擔心反問回來。可馬上就被我的聲音蓋過了,“你先回答我—”夏目錯愕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事到如今我怎麼可能還是學生啊。”
說完,不由得又嘆了口氣。
“哥哥,你今天真的有點兒奇怪啊?身體不舒服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現在馬上請假回來—”她又開始擔心起來。“不用,沒事的。”
“真的嗎?你沒有在勉強自己吧?”
“沒有啦!”—夏目雖然相信了我的話,可在這之前她接連確認了好幾遍,“真的,千真萬確!所以你用不著回來的。”不知不覺,她笑了出來,然後,我也被她的笑逗樂了。
“夏目—”然後又匆匆忙忙換了些溫和些的口氣,“怎麼了?”夏目的語調這時也變得溫和些了。“謝謝你的早餐,很好吃。”瞬間她好像又笑了起來,“是嗎?那就好。”
接著,我們好像是同時掛的電話,在那個瞬間通訊錄上的另一個名字不禁躍入了我的眼簾—“蘿拉......”然後,那件事的記憶漸漸在腦海裡復甦。
清晰的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隨著記憶越來越清晰,手心也開始冒出冷汗—“對不起......”然後,我把手機拿到眼前,好幾次想要撥通那個電話,但是卻驚訝地發現—
每一次,當我試圖撥通那個號碼的瞬間,手都抖得很厲害。“你難道不想救她嗎?”這時,那個彷彿每次都在街上的電話亭裡等待我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不是,不是!我想要救她,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救她啊!”然後,我在心底歇斯底里一樣的反駁著。並且沒來由的對那個聲音感到惱火。同時,又有些好奇。
這時,門忽然被開啟了—“哥哥,我回來了!”
隨著門發出厚重的金屬音被關上,夏目的聲音也傳到了耳朵裡。“哥哥?”她在玄關換好鞋,脫下外套,然後穿過走廊來到我的房間,“你在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