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似乎很開心,房間裡的燈光也隨著旋律的變化而不停地變換著色彩,既炫目又耀眼。途中我看著她那雀躍得不得了的模樣,“真像是換了個人啊!”不由得這麼感慨著。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臉上,然後把麥克風遞過來—“一起唱吧?”接著又像是惡作劇被發現的孩子那樣笑了笑。“我可不像你那麼擅長啊,之前不是已經說了嗎?”我苦笑了幾聲,輕輕搖了搖頭。
覺得有些掃興的紫苑像是在生氣似的別過臉去,將那隻原本想要遞給我的麥克風放在了眼前已經不知不覺堆滿了糖果的長方桌上,然後沒多久便又旁若無人似的獨自唱了起來。
老實說,她的歌聲相當隨意。聽上去完全不知道在唱什麼,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然而,一旦將這些莫名其妙似的哼唱連在一塊兒的話,又是相當優美的旋律。
“厲害!”
我不禁這麼想,雖然偶爾會跑調,但她都能及時察覺並恰到好處的做出補救。“心情不好時,我經常會用這種方法讓自己忘記—”其中一首歌唱完時,她坐到我身邊說。
“以前都是在公園,趁著人少的時候,晚上偷偷溜出去。”說著,她的視線又轉向了我這邊,“在那裡呆到快天亮時再回去。”說完,紫苑勉強自己笑了出來,然而那笑容卻非常僵硬。
“不會覺得冷嗎?”
我驚訝的同時小心翼翼地問她,“冬天確實會冷,不過夏天就沒關係啦—”她一邊得意地點著頭;一邊眯起眼笑著說。“話說—”緊接著又轉向了下一個話題。“我剛才唱得怎麼樣?”
“還不賴吧?”
我猶豫了一下,把心裡的想法老實說了出來。“唉—”結果沒想到,她馬上就把頭低了下去,好像非常沮喪似的。“也就是很難聽對吧?”
“為什麼?”
話音剛落,她抓住我的肩膀,認真地又問了一次,頓時讓我有些心虛。“剛才你之所以說還不懶,只是為了照顧我的心情說的吧?我知道的,畢竟途中有好幾次跑調—”
“而且我當時也注意過你的表情—”
“是嗎?”被她緊緊盯著,我只能一邊拼命逃避著那彷彿認真過了頭的目光;一邊尷尬地笑了起來,“可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你又不是以歌手為目標—”
瞬間,我的話才說了一半就被她的聲音蓋過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是真的想以它為目標的!”話音剛落,我嚇了一跳,“你想要成為歌手嗎?”
“怎麼?不行嗎?”
冷不丁被她很不服氣地反問,我頓時呆住了。結果迎接我的,毫無疑問是紫苑那嫌棄得不行的眼神,她的手從我肩膀上離開,再次坐進了旁邊的沙發裡。伸手從眼前的長方桌上的糖果堆裡挑了顆巧克力。
“你也知道我原本在籃球社,自從受傷後就很難恢復了。直到現在右腳踝時不時也依舊會隱隱作痛—”她一邊說;一邊熟練地撕開糖紙,然後將黑巧克力丟進嘴裡。
緊接著能清晰地聽見它被咬碎的聲音。
然後,紫苑又繼續說了下去。“所以,想要再回到原來的社團是不可能了。因此,我想要在別的方面好好努力一下。”她一邊嚼著巧克力;一邊很認真地告訴我說。
“可是,看了你剛才的表情就知道,我還差得遠呢!”她看著自己的手,用有些悲傷的表情微微笑著說。“就算這樣,我覺得剛才那首歌也並不差啊!是即興的嗎?”
我輕輕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問。
“是啊。你也不用在安慰我了,我知道的......”紫苑自暴自棄般地小聲說,慢慢揮開了我搭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過了一會兒再抬起頭來時又朝我露出了溫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