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原定今天下午出發前往石佛村,因著這女子的事,生生把出發的時間往後推了。
杜氏因為這點倒是暗暗自喜,一時間覺得那一看便不是什麼好人家出生的女子竟也順眼了不少。
那女子昏迷了一天一夜,終於在第二天的傍晚緩緩醒來。
剛好端藥進來的齊從明立刻驚喜道:“這位娘子,你醒來了!”
他們家雖然殷實,但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一向不興請僕婢侍奉那一套。
因著杜氏對這女子的成見,齊從明也不太敢讓杜氏照顧她,便自己親自上陣了。
此時見到女子睜著一雙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和周圍環境的模樣,齊從明心裡有些不忍。
大夫說,這娘子已是有了身孕,雖然這會兒胎像有些不穩,但好好養著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想起那女子被發現時的模樣,齊從明不禁腦補了一大堆話本子和戲劇上經常上演的內容,但總歸一個女子那副模樣被人從江邊發現,還懷了身孕,遇到的不太可能是什麼好事。
那孩子也是命大,隨著自己的阿孃折騰了一番,還好好地留在阿孃的肚子裡,是個生命力很強的小傢伙。
齊從明以為女子如今的沉默是因為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輕咳一聲,儘量放低聲音道:“這是大夫給你開的藥,快吃了罷。”
這是安胎藥。
可憐齊從明一個還沒娶妻的男子,又如何好意思跟一個女子說這些,只能含混過去了。
蘇雲抬頭看到他臉上一閃而逝的窘迫,眼神微沉,艱難地開口道:“這是什麼藥?”
因為剛醒,嗓子乾啞得不像話,聲音粗啞難聽。
身子也是虛軟無力,頭暈胸悶,小腹處隱隱有些疼痛不適。
她輕輕地、無意識地撫摸著小腹,不明白心底為什麼會泛起某種痠疼難忍的情緒,隱隱想落淚。
她怔愣地摸了摸發熱的眼角,其實在齊從明進來之前,她已是醒了有一段時間了,自然發現瞭如今的情況很不對勁。
想起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幕,劉建一狂喜地對她說,她昏迷了快一年,終於醒了,心底便是沉甸甸的不住往下墜,卻一直接觸不到堅實的地面。
她什麼時候昏迷了?她記得自己明明在學校宿舍裡準備第二天要用的教案,後來可能迷迷糊糊矇頭睡了,怎的一醒來,就成了快昏迷一年?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