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劉慶道推到人前,縱容他做下種種十惡不赦的罪過,讓茲州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中,你想想,若這時候,救下他們的不是就在隔壁的南吳軍隊,不是涼城的顧家軍,而是與他們似乎毫無關聯的西寧!這對於南吳和涼城來說,豈不諷刺?”
鄒南愕然,這關忘天心思竟如此深!
“鄒南,關忘天這是在造神呢。”蘇雲輕呵一聲,道:“他要把自己,打造成南吳百姓心中的救世主!”
很少有人的高度能高到關注整個歷史的程序,人很多時候,能看到的、記住的,都是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而已。
她在朋友的心理諮詢室幫忙時,曾接待過一個來訪者。
她是個女強人,為了工作疏忽了家裡,她的丈夫能力不如她,賺的錢不夠她多,於是漸漸的,家裡變成了女主外,男主內,她的女兒一直是她丈夫在照顧。
後來她丈夫出軌,兩人離婚,女兒雖然跟了她,但孩子從來沒給過她好臉色,說這一切都是她的錯,爸爸出軌是她造成的。
因為從小到大,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是父親,母親沒有帶她去過一次遊樂場,參加過一次她的家長會。
絕望時的小恩小惠,別說道義上誰對誰錯,都會給人深刻到足以影響他判斷力的印象。
何況,是攸關性命的恩情。
鄒南聽得,忍不住眉頭緊皺,若當真讓關忘天得逞了,那他拯救了茲州百姓的事蹟便會傳遍南吳,而南吳朝廷和涼城的處境,便分外尷尬了!
到時候不管是南吳還是涼城最終接管了茲州西寧不太可能親自接手茲州,他們也不會允許敵人大喇喇地躺在他們身旁可以想見,茲州於他們來說,都是一塊燙手山芋。
而接手茲州的人,更有可能是涼城!
鄒南心事重重地想著事情,突然,悄悄地看了一旁的女子一眼,心裡波濤翻湧。
關忘天心思之深沉讓人訝異。
但是,能如寧王殿下一般,看透關忘天這藏得如此深的心思的夫人,又何嘗不讓人驚訝?
夫人,當真是六年前他見過的那個女子麼?
……
此時的茲州刺史府。
金葉罵罵咧咧地大步往外走,煩惱要怎樣才能安撫下那群像蟲子一樣骯髒又沒用的流民。
若不是主子下的死命令,他真恨不得把那群蟲子都射殺了才好!
嘖,這樣一個鬼地方,若不是臨時出了那小表頭走失的事情,他早就可以當眾砍殺劉慶道,然後風風光光地離開,回去討賞了。
那小表頭,等抓到他了,他定要讓他知道,小孩子這樣亂跑是不行的。
金葉眸子中浮起一抹陰霾。
便是不能殺了他,但折磨一個小孩子的方法,可是十個手指頭都數不清呢!
可是,他註定沒法走出這個刺史府了。
他不過才走到了前廳,便被他一個匆忙趕來的親兵攔了下來。
“將軍!外面……刺史府外面被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