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常抱著她徒步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終於上了車。
花哨還好,被他護著,雖然也冷,但起碼還知覺。
關常一上車就僵掉了,四肢都不能彎曲。
還是車上的一個大媽用自己的熱水敷了他臉和四肢,一次次換水,過了大半個小時關常才緩過來。
花哨呆在一旁什麼也做不了。
這一刻,她才切身體會到,當個殘廢是多麼可悲又可怕的一件事。
再晚一點......她這哥哥就真的要因為她沒命了。
關常緩過來第一件事就是跟大媽道謝,說以後定會報答她。
這救命的恩情啊。
大媽哎呦了一聲:“就是一壺水,別了別了,快去看看你妹妹,她估計嚇壞了。”
關常這才連忙爬起來去抱花哨,細聲細語安慰她,結果說著說著自己先紅了眼。
他一直堅定的以為,自己考上大學了,還是國內最好的大學,就是出息了。
等畢業找一份穩定的工作把妹妹從老家接回來,多攢一些錢,帶她去大城市治腿。
治好了腿,就去找爸媽。
五年前,爸媽說要去G市打工,結果一直到現在都沒音訊。
他們在離開前給關常兄妹倆的小叔一家留了兩萬塊錢,說是給關常上學用的。
但這些錢,早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除了第一年上大學交了五千多的學費後,之後所有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關常自己兼職賺來的。
由於關常忙著學業和賺錢,自己又是個剛常年的孩子,根本沒辦法照顧妹妹,只能託付給小叔一家。
沒想到,今年寒假他利用過年的三倍薪資攢了些錢,想先帶妹妹去首都的醫院看看,
結果一回來,就聽說妹妹差點被凍死的事情。
關常心中的那根弦終於崩了。
他不傻,他可以不計較那些錢,但不能不計較妹妹的命!
他就算餓死,累死在外面,也不會再讓妹妹回那個狼窩,讓那一家人糟踐她!
花哨感受著他的體溫,和他落在自己頸窩滾燙的眼淚,第一次沒有去排斥一個陌生人緊緊的擁抱。
這個冬天,其實很暖。
大巴車終於出發了,向著首都,也向著兄妹倆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