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弋對江家大公子並不認識,甚至在青大那個會議室內那樣詭異又不尋常的氣氛中,哪怕這個挺拔冷峻的青年用不容任何私情的冷酷殺了白垣修一個漂亮又鋒利的回馬槍,她也沒多留意,不是因為對方不夠顯眼不夠優秀,而是他的立場只在於顧江白的政治立場中,其中或許還摻雜了後來的莫柯,那是別人的鬥爭,隨弋心裡分明,因此並沒有刻意去留心。
現在,他就端正坐在他面前,用剋制又古板的表情跟語氣說了一句:“你好,隨弋閣下”
相當公式化。
隨弋略頷首,看向葉老爺子:“那份資料我還能幫忙翻譯麼?”
葉老爺子咧咧嘴,點頭,從抽屜裡抽出一疊厚厚的資料,又看了江別臨,笑著說:“他們有他們的事兒,我恐怕得先幫他們忙一會,你先管自己拿去看吧”
他們的事兒,跟我們的事兒去不一樣的。
親疏分明。
也是告誡越北卿等人別越權“牽扯”他的客人。
這話惹得越北卿挑了眉,其餘幾個人都神色微異。
那兩個助理皺皺眉,其中一個有些遲疑,卻還是說道:“葉教授,不知道我們能否看一下這一疊資料,或許...”
“放心,跟你們的事兒沒什麼搭噶,只是黃河流域出土的那個被盜皇陵墓的一些資料,古物都被偷得差不多了,唯獨那些古碑沒被帶走,我一個人做不來那麼多的翻譯工作,就讓隨弋這個考古系精英幫我一下,這不違揹我私人自由吧”
葉老爺子也算是笑眯眯的說,那助理沒有話了,只能看向江別臨。
後者微一沉吟,說:“林,給隨小姐挪個位置”
林助理:“...”
兩邊人自顧自涇渭分明得做自己的事情,越北卿在這時候壓根沒什麼用處,只在一旁看書,或者跟葉長安聊天,偶爾看看江別臨等人,偶爾看看隨弋...
其實他們的工作都是差不多的,江別臨等人輔助葉老爺子做的工作也是關於一些考古機密的判斷處理,而隨弋做的只是翻譯那些碑文...
各得其所。
但是很快越北卿從廚房拿了一個蘋果吃完後走過來,看到兩個助理在發愣。
嗯?開小差啊,還盯著隨小姐,難道也被她的美色吸引?男人啊...
誒,不對。
那疊資料怎麼少了一半
仔細一看,那一張張資料片上的確快速遞減,隨弋手下的筆也在一直划動。
一個個漂亮飄逸的字就這麼在雪白之上渲染。
可以預見隨弋的“工作”很快就會做完。
越北卿是驚訝的,她剛剛也隨便瞥了瞥那一大疊資料,上面的碑文是很古怪的文字,之所以古怪,是因為裡面摻雜著各種不同的文字,這點她還是能判斷出來的,然而這麼多中文字,又在碑文上不甚清晰,正常人類都很難翻譯那麼快吧。
她曾經去中科院看過那些德高望重的泰斗往往翻了好幾本厚書籍又寫了不知道多少草稿才翻譯一行字或者幾個字。
結果落在這個女人身上...簡直就是把這幾種古文當玩兒一樣耍,看一眼就刷刷寫下一大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