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沈香主,您能不能結一下今天的演出費用?”秦老闆恭敬地問道。
此時普遍的崑曲班子也大概十二人左右,吟鳳班班底也只有六七個人。是個非常小的團隊,秦老闆也是自己唱戲自己收錢。
沈家年立刻笑道:“不好意思,有點忘了,來人啊!給兩位老闆今天的演出費。”
說完一名光棍拿了不到一吊銅錢,也大概等於現在的人民幣一百幾十塊。
秦老闆看著這吊銅錢搖搖頭:”崑曲雖江河日落,我們的演出也不致於只值半吊銅錢吧!”
吟鳳班雖是很小的班子,也頗為有名,可不是在鄉下跑野臺賣膏藥的下九流,而是實打實的國粹,人家唱了一晚上,但給人那一點銅錢,這擺明就是欺負老藝術家。
兩位老藝術家冷哼一聲!“噠噠噠!”負氣而走,腳步聲相當沉,沈家年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頗為喜悅,好像在菜市場佔到大便宜的大媽。
他冷笑道:“你不收錢正好,反正我也不咋看你們的演出。”
對沈家年來說,佔便宜就是贏家。
沈家年說完,招手向身邊一矮胖的小個子光棍:“阿生,他們去把合(瞧一瞧)到什麼情況了?
沈家年的意思就是剛剛出去一撥人到漢陽門碼頭檢視結果怎麼樣了。
矮胖的光棍名叫阿生,雖然身材矮胖,兩隻眼睛圓滾滾,看著頗懂香主的心思。
阿生道:“回香主,他們出去也有一盞茶時間了,還沒有人回來稟報是咋回事?”沈家年望著窗外心思:“已經派了兩撥人去看了,這輪船失事件不簡單。”
沈家年嘀咕道:“我有一個不詳的預感,這不是一個輪船意外,來的人不是什麼烏合之眾。”
阿生躬身道:“香主無需擔心,這邊是咱們的地盤。”
沈家年道:“我在外頭名字算是很狠的但他們還敢來,這我才擔心。”
眾人都不禁點頭,這沈家年確實已經把心狠手辣完出個花出來。
沈家年道:“阿生,你一個人把合看一下什麼情況?”
阿生道:“遵命!”正在阿生轉身就要走時,“慢著!”沈家年叫他站著。
阿生拱手道:“是的,香主!還有何吩咐?”
沈家年道:“你去傳片(傳話),你說,仁兄不辭千里遠,誰人不稱大英豪,多承翰墨弟稟到,還駕不恭要量高。這是我們的問話,他應該回答,久聞五哥有奇才,草字不恭拿起來,卷邊越角要遮羞,高矮不一休記懷,念在餘下路途遠,賤足初到貴地來。”
這是道上的黑話,跟漕幫的切口有不同,就算旅途中遇到土匪,會兩句春點對方就會放你走,當然得看你的春點開不開(黑話說的好不好)。
這阿生看
起來矮矬胖,但眼睛精光,是名記憶裡好的光棍,他在默默背下。
沈家年盯著他雙眼,確保他沒有走神。
沈家年道:“這是道上的春點,如果是道上的人他們就會回,他們會回話,你就帶他們過來,不會,你就發訊號彈,我們就一窩蜂圍剿上去,明白了沒?【¥¥ ~*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