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
這首詩在夕陽下吟唱其實別有味道,晚上七時許,黃鶴樓在霧氣繚繞的江邊有著莫名的蒼涼感。
黃鶴樓面臨長江,聳立在一座城牆上,樓高三層,望著對岸的漢口,有著居高臨下的戰略優勢。
長江滾滾,辛竹子站在舢板邊,縴夫拉著漿,遙望黃鶴樓,若有所思。
舢板靠岸,辛竹子給了縴夫一個銅板,緩步上岸。
黃鶴樓說穿了就是一座茶樓,裡邊有著來自各方的英雄好漢。
普通人把它當成只是一座黃鶴樓,有些人卻覺得是英雄地。
黃鶴樓外面有塊空地,幾名露著胳膊上身的大漢,在表演胸口碎大石。這些人就是掛子行,所謂街頭賣藝者,俗稱武行,江湖黑話是為點。
這些人不止可以賣賣藝,也可以看看場子。畢竟黃鶴樓龍蛇混雜,多幾名看場都不夠。
黃鶴樓裡賣酒吃茶看戲,甚至看相都有。
此時一名三十幾歲的眼睛黑溜溜的乞丐帶著兩名殘疾乞丐,一名看起來八九的乞兒沒了胳膊,另一名大約十二三歲則是瞎子,穿梭於茶樓間。
三十幾歲的大眼乞丐手上拿著一根竹竿,竹竿上棒著紅布,手上拿著一個快板,邊走邊唱。
“噠噠噠!噠噠!”大眼乞丐唱到:“東京有個黃表三,也會吃來也會穿。一生好放官例債,不消半年連本三。巢窩裡放債現過手,他管接客俺使錢。“
兩名小乞兒接著唱到:“落花落啊,蓮花落。”
此時他們仨走到一群看起來非富即貴的長桌子旁,大眼看到這一桌四五個人,每人身上都戴著一顆寶石,或者項鍊。
眼睛都是金絲眼鏡。
一名長袍金絲眼睛男此時站起吟詩,旁邊幾名朋友立刻拍手。
桌上擺了甲魚燉牛鞭、清蒸武昌魚還有楚國宮廷菜魚糕,三名乞丐都知道眼前這桌人來頭不小,希望可以討個好彩頭
大眼乞丐敲著竹板剛要繼續,
一名手上戴著五色寶石,身穿長袖對襟馬褂的肥大叔立刻呵斥道:“店小二快把這三隻小蟲趕出去。”
旁邊的旗袍長衫男捏著鼻子:“他們頭髮好臭啊!這怎麼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