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好氣地說道:“今天也不知道夫人是不是要去門診盯著換藥的事情?”
“採兒說,夫人是要去的。但是那邊有林炳生,自己盯著不太好。反正那邊經常善後慣了,這次淺野的換藥或病情檢視就讓他一個人去處理。”
“他也該脫離維爾克先生和沐馥的掌控了,不然等過幾年,戰爭真的結束了。我們回到蘇區,他的門診就開不下去了。”
劉黎茂嘆了口氣:“林炳生這個傢伙也不知道要想什麼辦法開竅,不過夫人說讓林夫人到學校當助教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畢竟都是女人,心思都有各種共通點。”
“我怎麼是覺得夫人還在幫林炳生挽回婚姻呢?”張冬忍不住調笑:“林夫人與她認識了這麼長時間,之前沐家的變故一起共苦。她恐怕也捨不得這個好嫂子,所以就想變著法的讓林炳生開竅呢。”
“沒辦法, 誰叫這是大哥與外界的唯一聯絡呢?”他聳了聳肩,也不知道能幫到何時。
“反正我們已經作為壞人反覆點題了,當年要不是去法國前將我與沐馥費盡心思的藏匿,恐怕現在的沐家早已經在申城消失了。”
“唉,真累。”張冬起身,拿著劉黎茂已經簽好的檔案繼續調侃:“現在不僅要防著藤原和淺野,還得作為心理學家去調劑夫妻關係,夫人真的得太累了。”
“行了,又沒讓你累。等會兒你去照看工匠的同時,跑一趟林家。看看他究竟想如何?將人拴在家裡當傭人可不行。林夫人又不是附庸,還有自己的思想。這麼多年免費的傭人已經嚐到甜頭了,現在如果想讓他轉變,得慢慢引導才行。”
“怎麼又是我呀,我有沒受過他家的恩惠,這種事情不是因為你去比較合適嗎?”張冬想逃離這件事。
“我這一堆的事情,走不開呀。”劉黎茂壞笑道:“還是你去方便,我這邊他有些心裡話也說不出口。現在沐家當家做主的是我,他開口說的話等於打大哥的臉。”
“知道啦。”
張冬生無可戀,剛剛還在調笑夫人整日忙得很,現在這事就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他十分無奈,林炳生是個倔脾氣的主,夫人也不能看著林家夫人在那個家裡慢慢熬死,只能我先打頭陣了。
“你怎麼過來了?”林炳生躲在門診裡不願去面對自家夫人那張臉,剛查房結束,就看到了張冬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好不愜意。
“先生讓我來看看你,說是能開導一下的。”
“能開導什麼?你又沒女朋友,又沒結婚,又遇不到我現在的這種事情。”林炳生有些沮喪:“之前明明和睦的兩人,為什麼生完孩子之後都變了呢?”
“其實一直以來都沒變,只是生完孩子之後矛盾衝突爆發了。”張冬平靜的說道:“就像夫人和先生,他倆也總會吵架,並不像外面看著那麼黏膩。但是他們每次都會當天解決問題,不會將矛盾的爆發點放到隔天。我想這恐怕就是你們做不到的一點吧……”
他看著面前這個人耍無賴的樣子,自己也很無奈:“夫妻之間,有什麼矛盾當場解決,不要積攢到以後,這樣才會和睦。依我對你多年的瞭解,恐怕這一直以來也是林夫人多讓著你吧。讓得太多了,心裡難免會達到一個爆發的不平衡點,只是在這個時候爆發出來了。”
“這樣嗎?”
林炳生愣住了:他一直以來被男主外女主內的思想束縛住了。
他從來沒想過家裡有多少事情,只知道夫人就是全能的。
凡事丟給她,事情總會進展得順利。
可自己這些年確實是忽略了她的感受,直到一直沒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