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自己當成林家保姆的這件事持續有多久了,很久了吧。
自己身上的病情自己最清楚,並不是生了孩子之後對於他的改變落下的,而是自己嫁進林家就有的。
以前的自己總是將夫君當成自己的天,可如今,這個天並不如想象中的靠譜。
馮芯有句話說得對,自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就便宜未來的小妮子養自家的孩子了。
到時候教育他不認自己這個娘,自己拼命生下這個孩子的意義其實也不大。
她要好好地活著,努力從憂憤中走出來。
她要做回自己,變得不再以夫君為天。
到家的沐馥累得不行,已經在車上睡著了。
劉黎茂抱著人走了出來,張冬坐在客廳裡坐著每日白天劉黎茂的事情。
“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通知一聲。”
“我累的不行,我就懶得通知了。”張冬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今天又在林家呢?”
“是啊。”劉黎茂瞪了一眼,將人抱上二樓臥房的床上,然後走了下來:“採兒也早點去休息吧。”
“好。”採兒將車上的兩個藥箱搬下來提了上去。
客廳線下就剩下他們,劉黎茂笑道:“沐家的墳地那邊休整好了?沒有被趁機安裝什麼東西進去吧。”
“並沒有,一樣樣的檢查了。”張冬合上報紙:“我回來的時候,巖井先生親自打電話過來說,讓你明天去公館工作呢。”
“真的是巖井先生打的嗎?不是藤原命人偽造的吧。”劉黎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呀。”
“正好,我也就不用愁還得找藉口去清鄉團了。”張冬笑道:“之前安排的那些人好像出了點問題,我還得過去處理一下呢。”
“行吧,我明天去工作。”這下輪到他癱在沙發上了:“好不容易休息了兩天,這完全等於跟沒休息一樣。”
“不潛伏的日子確實不錯,但是他們的封鎖太嚴密,我們總得要不停地撈人。”張冬將今天收到的一份檔案遞給劉黎茂:“這次落入他們手中的是其他民主黨人士,必須要求我們全程負責護送出申城。”
“我們兩個被盯得這麼牢,哪裡能全程護送。”劉黎茂忍不住搖了搖頭:“實在不行,你將人接到沐家來。”
“哈?”
“接到沐家,才能轉移他們在清鄉團的封鎖。讓她以沐馥親戚的身份入住到沐家,然後我們將她送到車站,一路找人護送到武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