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病了怎麼我夫君沒跟我說呢,等晚上我要罵罵他。”沐馥笑道:“他們傢俱體怎麼了,還惹得你這個只管自己家的人跑來這裡跟我說?”
“你不知道嗎?”馮芯睜大眼睛,不可置信:“林炳生最近想擴張自己的生意,但是周邊商鋪都是做了幾十年的,都有穩定的客戶,他就算想買店面也買不到。他跑我夫君那邊嘀咕幾次,我夫君知道那邊商鋪是處於人流量多的旺街,一般也不會有人輕易掛在牙行賣,所以也只當是發牢騷。”
“現在亂世之中,能保住自己的一份產業很不容易。更何況那些屹立不倒的,一般都是找到了穩定的靠山,貿然要購買人家的店面恐怕還會引得背後的勢力出動找碴。”
“就是呀,所以他就只能將這些怨氣撒在林夫人身上了,林夫人現在也沒轍,孩子還小,也沒什麼精力能幫上忙的。”
“但若萬一只是店面的事情都還是比較好談的,就怕人心不足蛇吞象。畢竟生了孩子,代表有了未來,所以就想著給未來的孩子們多留點東西。”
“那我們要不去看看林夫人吧,這些日子過得也挺苦的。我夫君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說讓我找你一起去陪著林夫人說說話,時不時地在她有困難的時候幫一把。”
“這種事情是幫不完的,除非她自己有主見要從裡面走出來。”沐馥苦笑道:“今天採兒姐又過去照看孩子了,晚上我詳細問一下具體是什麼事情。總不能一個人嘀咕說道,還得看另一個人說,我們幫才能幫得恰到好處不是?”
一頓飯結束,馮芯的心結也解開了。
“你說的是這麼個理,就像十年前的我,自己再掙扎,也要從那個心結裡走出來。”
兩人離開餐廳,馮芯將人說到學校門口:“等你搞明白了,也跟我說說。我們儘可能地提供幫助,不能讓林夫人一個人在死衚衕裡打轉。”
“好。”沐馥點了點頭,進入校園。
下午,採兒從林家走了出來,拐角處,看到了自家的車子。
張冬降下車窗,笑道:“上車吧。”
她長嘆一口氣:“你怎麼來了,今天不陪著先生上班?”
“他現在在開會,我也沒什麼事情。”
採兒將藥箱提上車後,自己坐在了副駕駛上,張冬啟動了車子。
他看著女子仍舊悶悶不樂的,想必是林家發生了什麼事情,便問道:“難道林夫人的狀況不太好?”
“心思鬱結於胸,恐怕是產後與林炳生的態度有關。”
“這種心病還得心藥呀,就算你的醫術再好,也不能干預別人的家事。”
“誰說不是呢?只是也不知道她這個樣子能熬多久。孩子需要健康的父母才能成長為健康的人,也不知道大少爺如果還在世,看到這種情況會說些什麼。”
“幸好大少爺不在,也不會看著這些糟心事。”張冬瞪了一眼,笑道:“他整個人生都夠苦的了,選擇自己接下來的路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可現在這種事情落在了夫人身上,難道夫人就不苦?”
“夫人也苦,這種事情我們外人幫得不多,更何況是夫人呢。除非黎哥想著還要利用林家做什麼事情,不然也不會輕易出手幫忙的。”
“林夫人也太慘了吧。”採兒感嘆道:“希望林醫生早日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然這個家就會直接散了。”
“希望如此吧,人一旦滋生慾望,便很難收回去。而且林醫生的變化恰好是在他的孩子出生之後,證明因為那個孩子所以多了很多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