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炳生翻了個白眼:“你們兩人打趣我是吧……”
他拿著聽診器望聞問切一陣搗鼓:“沒事了。”
“你還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嗎?”劉黎茂將幾個醫生趕到一邊,趴在病床前問道。
“我好像聽到有人說我父親的事情了,聽得也不太真切……”張冬活動肩膀:“我是躺了很久嗎?”
“睡了差不多兩天……”林炳生伸出手指比畫了一下:“我就說應該是受了刺激,導致的暈厥。”
“兩天……”張冬掙扎地要下床:“黃芪材怎麼樣了?他沒事吧……”
看到這種反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只是劉黎茂沒想到的是,黃芪材或許真的是張冬的生父。
這種事情瞞不住,就算現在不能受刺激,他遲早也是知道的:“喪鐘敲響四下,他應該已經去世了。”
“我怎麼就睡了這麼久?”張冬癱軟地坐在地上:“要是我早一天知道這件事,或許還有挽回的可能性。”
“也怪我,回申城這麼久,居然忘記注意這件事了。”
劉黎茂蹲在他身邊,將人攬在懷裡:“你的生父母一直都是德叔心裡掛念的事情,只是一直找尋都沒有結果。”
“我一直都不敢問,因為怕看到養父失望的神色。可是這一次,明明都要離生父很近了,為什麼卻還是讓我錯過了。”
“等好起來後,去那邊上香,有些話就好好地對那邊說。”
沐馥拍了拍張冬的胳膊:“現在這種事情都沒辦法查證了,如果你想認他為父,也是可以的。”
“小姐,你知道嗎?我一直都想問他,當初為什麼拋棄自己,還特意將自己拋棄到沐宅附近。”
“這或許是他為你安排的路,畢竟像沐家這種人家才能夠多養活一些人。”劉黎茂的一滴眼淚直接落到了張冬的臉上。
一旁的林炳生搞明白事情後,也忍不住嘆息:“人死不能復生,我們活著的人或許好好活著才是對死人最好的問候。”
“是啊……”採兒附和道:“你得趕緊好起來,好起來後與先生合作計劃,將那些喜歡陰謀算計的日本人全部弄死。”
林炳生聽到這話,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們現在是真的不將自己當外人了呀……
“既然好了,我也就該走了。”他默默地收起藥箱,準備告辭。
沐馥扯出一張笑臉:“你現在出去不方便,外面全部是特務。而且又是宵禁時間,還是在我們這邊留宿一晚。”
“我沒跟夫人報備呢,或許她還在等我呢。”林炳生尷尬地笑道。
“你夫人沒有等你。”採兒回覆:“你過來的時候,夫人已經跟林家去了電話,報備或許今天會留宿一晚。”
就這樣,沐家的夜晚在不平靜中度過了。
隔天,張冬起了一個大早,在廚房裡幫忙做早餐。
劉黎茂也就隨他去了,唯有林炳生還在叮囑:“病剛好,你就不要讓他忙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