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與他握手言和,先除掉沐馥,然後再做對家?
可是藤井科長那邊的話又很頭疼,叫我隨時動向他身邊的一舉一動,如果發現與抗日分子聯絡,快速地抓住證據並彙報他。
又沒承諾自己什麼好處,這不是跟自己當初釣魚林祖昌一樣嗎?
她嘆了口氣,日本人也得罪不起呀。
之前之所以這麼賣力地跟他們做事,那是因為池田科長對她有知遇之恩。
再加上這幾年將她撿回來,給了她一個自己的家。
可現在的這位,或多或少是沒多少關係了。
要想受到重視,恐怕還是得多在他面前的臉才行……
唐樂哭笑不得:先取得信任,然後適當盯梢。
她這麼想著,拿著一份檔案離開了七十六號。
角落那邊出現了一個拄著柺杖的丁默湛:“這傢伙像是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呀。”
“昨天的那種場合,感覺她發現的事情沒辦法說出口替沐家瞞著一樣……”身旁的兄弟回覆道。
“難不成這七十六號的形勢要逆轉了,劉長官要幫這個仇人的女兒了?”
“還不清楚呢?畢竟劉夫人與她之前爭搶過一個男人。她還給那個男人立了一個衣冠冢,這種心魔是怎麼都放不下的吧。”
“回辦公室,我要打電話……”
“打給誰呀……”
“當然是打給張冬了,誰知道這女的憋什麼壞?而且我要牢牢抓住這條線為我們謀取更多的利益呀。”丁默湛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我身邊怎麼究竟是你們這些蠢貨。”
畫面一轉,張冬來到了丁默湛這裡。
“什麼情況,我剛去特高課送檔案呢,你就將我叫到這裡來。”
“你真的與劉長官不是一條心?”
“這事還用懷疑?我要是跟你勾結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還不得將我趕出沐家呀……”張冬瞪了一眼:“今天送檔案我還被藤井科長訓斥了一番,說是有些漏洞虧空叫我查一查。劉長官是管經濟的,又不是管經濟的。”
丁默湛聽到這牢騷忍不住笑了起來:“昨天你們走後,藤井科長將唐樂叫進辦公室問了一番話。她現在恐怕要一門心思地盯著你們了……”
“劉黎茂身邊的間諜可太多了,不差這女人一個……”張冬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上面歇息:“你也不用拿這話點我,我們都是為新政府做事,他日本人沒這個資格插手。”
“之前在百貨商場死的那個日本人,讓唐樂現在盯上了顧長官。最近你們為了避險,凡是顧長官涉及的事情,劉長官就不參與。可是一旦唐樂干涉進去,你們兩邊難道不想擰成一股繩?”
“我們與顧長官也是競爭關係,按照劉黎茂那種性格,不給他吵幾回,那邊的人都不知道'劉'字怎麼寫。”張冬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倒是你。”他話鋒一轉,將今天被訓斥的主要矛頭都落在了對面這位狡詐的男子身上:“今天這份經濟司的虧空檔案,至少有一半都是我幫你走了貨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