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大哥這一件終究還是遺憾終生,剩下的他一定要保護好。
另一邊,沐馥與維爾克喝上了。
“這些年給我寫的信,還謝謝你惦記我。”顫顫巍巍的老人說話間言語都輕快了很多:“你那一箱子是我惦記的東西吧。”
“是啊,我在法國養病時,沒事就會將之前整理的臨床病理和治療手法全部記錄下來。這一份是影印件,還有一份已經被我拿回來準備印刷出版。”
“只要是將西醫發揚光大的事情我是無所謂的,只是我那個老同學怎麼這麼沒用,一個簡單的精神疾病居然治療了這麼多年。”
“哪項研究本來就很罕見,現如今有些肉體上的疾病還治療不好呢?”沐馥笑道:“他的影印稿我也帶過來了,留給採兒想著能不能中西結合看能不能有突破。”
“你們兩個都是喜愛醫學的好孩子,只可惜都走向了不同的道路。”維爾貝克感嘆:“等會兒林炳生等著他的夫人要過來了,你留下來吃頓飯吧。”
“好。”沐馥嘴角上揚:“這麼些年,他們還沒讓你抱上孫子?”
“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中醫西醫都查過了,就是沒發現問題。”老者頓了一下,難不成這孩子也有什麼用意不成?
“我在回國之前,聽說北平那邊一個德國老教授採購了一臺儀器,或許能看看男子身上是什麼毛病。”沐馥捂嘴,說得十分靦腆。
“還有這事,可以,等會兒我就跟他們說說。”維爾克先生樂開了花:“你真是他們的福星,尤其是他妻子,最近愁得跟什麼似的。”
隔天一大清早,冬子領著沐家回來的人就去墓地祭拜起來。
不哭不鬧,沐馥就燒了幾炷香,這讓劉黎茂放心不少。
大哥的死去一直是自己與沐馥心頭上的一根刺,如果當時將那些事情全部想到,或許也就不會造成這樣的困境。
至於設計讓沐璟從江城回到申城的人也已經自食惡果,被人殺害這也算是一大報應,剩下的就只剩下傷心了。
“你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吧,別壓在心裡了。”劉黎茂壓低自己的聲音,僅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剛聽說這件事時,確實是想哭的。可是一想到大哥平生最大的願望可能就是想著與林秋水嫂子廝守一生,但又覺得是欣慰的。或許我不該這麼自私,強行地要將他留在身邊。”
“你能這麼想已經很好了。”劉黎茂盯著她的眼眉,又想起了前世在渝州與沐馥嬉鬧的日子。
可現如今,我們都不再是那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了。
身上都肩負著各自的使命,沐馥的成長讓他恍惚間覺得自己前世乾的那一些事情都是錯誤的選擇。
當初如果和她一起帶到申城,會不會就變成了另一種樣子?他心裡嘀咕著。
不過,現如今這個狀態也不錯,就是變得可能沒那麼好追了。
祭拜結束,劉黎茂帶著沐馥直接去了申城宋宅的別院。
一進院子,就碰到了宋老爺在那邊無聊地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