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呀,反正這場戰役譚躍安如果想從戰場上完好無損地活下來是真的難了。”顧同學又靠在了餐桌邊,給劉黎茂倒了一杯酒。
“我現在不喝酒,要隨時頭腦保持清醒。”
“你這眼圈黑的,看樣子已經好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你先幫我買幾張從吳淞口碼頭去國外的船票……”他頓了頓,想起那老頭是個法國人:“就去法國,我要帶著沐馥去那邊治病,過幾天我再來找你。”
還沒等顧錦灃攔住他,他就交代完事情後,從窗戶那邊翻了出去。
“原來這麼久沒接觸體能訓練了,他還一直保持著當初的狡黠。”他晃了晃杯中的紅酒:“行吧,等你回國後我們再聚聚吧。”
顧錦灃一口燜了進去:“至少下一次你應該不會拒絕為我做事情了吧。”
他們兩位日本軍官學校能同穿一條褲子的原因,就是因為同時都揍了日本同學。
這一點,在他們看來都是有默契的。
只是回國後的劉黎茂很少主動找顧錦灃,兩次都還是為了沐家的事情,這一點讓他十分感興趣。
按照學校時期的習慣,基本上找不到他,那就是躲在一旁給人使壞呢?
只是沐家遭變故,他的小妹妹恐怕遇到了國內醫生難以治療的疾病,所以才想著出國。
可是出國哪裡有這麼容易呢?以前好歹還有沐家的大哥幫他打點一切。
現在這些事情,我來幫你打點一下吧。
日本人那邊把持著各個港口,總得有些假身份混過去才是。
隔天,顧錦灃就去為他張羅這事了。
只是這唐樂怎麼出來乞討了?真是不可思議。蓬頭垢面,衣服髒亂不堪。
他站在一個破碗麵前,給她丟了幾塊銀圓。
那人只能看到錢欣喜不已:“謝謝,謝謝,能不能帶我回去做做事情呀。”
“你能做什麼事情呀?”顧錦灃一臉不屑,言語略帶輕佻。
唐樂聽到熟悉的聲音,抬頭看到那個拉著唐軍長一起講話的人。
“是你?”
“唐家雖然唐軍長死了,你總不至於敗家如此到討飯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