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道和陳平這次並沒有圍攏上去,可他們也淡漠的注視著一切,雖然眼中的恨意不如范陽阿和劉金奎,但臉上的冷笑卻也說明了他們是一丘之貉。
年輕男子就如一個局外人一樣冷冷的注視著這一切,一句話也沒說。
身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年輕男子一回頭,一抹纖長麗影隨即落入他眼中。強忍著眼中浮起的恐懼與厭惡,銀琅悄然退到年輕男子身側。她感覺身邊的所有人彷彿都不認識了,只剩下一種令人恐懼的氣氛在大殿內蔓延,幾乎讓她透不過氣。
她對衛玘沒有什麼仇恨,相反,如不是因為她在接近衛玘這件事上有大用,恐怕都無法出現在這裡!
而如今衛玘要死了,她也沒用了。
所以她現在必須要找後路,找一條足以讓人覺得自己有用而不會趕盡殺絕的後路!
這條路就是這個年輕男子。
“大人,我有些……害怕。”銀琅楚楚可憐的嘗試這靠近年輕男子,眼中閃爍著動人已極的嫵媚之色:“奴家能靠近您一些嗎?”
可惜還沒等她靠近一步,年輕男子臉上就閃過一抹厭惡,雖然並未言語,可那態度卻是再明顯不過!
銀琅跨出的腳步頓時間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一陣淡淡的一樣波動開始在大殿中瀰漫出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道在道童的扶持下從大殿外緩步走來,正是當初在鴛衾鳳枕樓做法的那名高人。
老道一派仙家高人的風範,白鬚長垂,白眉扶風,眼底是無盡的悲天憫人之色。
但就是這樣一個世外高人,卻走在一片鮮血淋漓的大道上,周圍都是屍體,而他卻對這片鮮血淋漓熟視無睹,彷彿眼中根本沒有覺察。
這強烈的反差讓人簡直無法用言語描述。
老道走到了衛玘身前,看了他一眼,彷彿是在嘆息,但看在年輕男子眼中卻已然變成了冷漠。
衛玘本就虛弱,刺客失血過多,已經處於迷離之間。他眼神恍惚,甚至以為眼前的這個道人是個幻想。
他口中用盡力的哀求道:“救我……救我……”
老道不為所動,只是對身邊童子示意,那些童子齊齊點頭,靜靜的將手中的法器以及一片片經書以莫名的方位規整著,就像一個陣法。
從始至終,沒有一個童子多看地上瀕死的衛玘一眼,彷彿這裡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個死去的牲畜。
又或者說,連牲畜都不如。
法陣擺好,老道口中喃喃,緊接著一陣陣陰風從大殿外刮進殿內,更是圍著衛玘盤旋環繞起來,發出一陣陣嗚咽,如同鬼哭一般。
衛玘在這嗚咽的環繞中感覺自己的眼見原來越沉,彷彿要睡著了,他努
力的睜開眼睛,但雙眼還是不由自主的開始模糊。
衛玘忽然看到了那個年輕男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