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飛雨將魏書的第一卷一氣呵成地默寫出來,沒有半刻停頓,可見她早已將其中的字句爛熟於心。公孫奇、鄭屏翳逐字逐句的研讀著,就連衛瑾也細細再旁觀摩,不時與自己過去所學的相互映證。
確實,花飛雨寫的部分內容與衛瑾過去所學過的絲毫不差。
可其中還有大量的內容就連衛瑾都沒有看過。比如塞北侯家,西關劉家,嶺南王家……還有羅虎門這等曾經輝煌一時,如今已經從江湖上銷聲匿跡的宗門,他都從未在老師那學過這些。
公孫奇將花飛雨寫下的第一卷拿在手中,正色道;“飛雨容老師再回去細細研讀,如今天色已晚,你先回去歇息吧,有發現的話老師會第一時間告知你。”
“那就多謝老師了。”花飛雨躬身拜下,在她想來如果真的連公孫奇老師都想不出此種的緣由,那恐怕就只能去陰藏地府問那個已經死去的衛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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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花飛雨就被繼續邀請到了靖平侯府,這次依舊只有衛瑾、鄭屏翳,公孫奇和花飛雨四人。
“飛雨啊,來。”公孫奇回收招呼花飛雨做到自己身邊,笑問道:“當下也沒有外人,我問問你,如今這局勢依你看九皇子殿下該當如何啊?”
花飛雨宛然一笑,盈盈拜到:“花飛雨只是一平凡江湖女子,哪有能耐對朝廷指指點點。”
公孫奇大笑:“哈哈哈哈,若沒有你之前大魏軍謀劃這場雲州戰略,如何能這麼快將虍虜人趕出雲州?!你就不要謙虛了,再說我們也都想聽聽你的意見。殿下,你說是嗎。”
衛瑾點頭:“確實如此,花主事,本王一直想聽聽你的意見。”
“飛雨,你就說說吧,這裡沒有外人。”鄭屏翳也在旁淺笑開口,他的面色還是有些蒼白,看來昨日那番鬧騰還是讓他有些疲憊了。
花飛雨看著眾人鼓勵的目光,起身對衛瑾款款拜下:“若花飛雨說的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殿下恕罪。”
“自然,你且說來。”
花飛雨斟酌了一下言辭,當即道:“在花飛雨看來,如今殿下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爭天下!花飛雨敢問殿下,就算殿下願意交出軍權並拋下雲州的基業回返雍州屬地做一偏安一隅的王爺,大皇子殿下就會繞過您嗎?”
花飛雨見衛瑾沉思不語,繼續道:“殿下帶領雲州軍民大敗虍虜,功在百年!中原民心殿下獨得大半,又有云州十幾萬剛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虎狼之軍,無論是名聲還是掌控的軍力都遠遠高於大皇子。功高蓋主,豈是兒戲?”
這一番話與鄭屏翳之前同衛瑾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聽得鄭屏翳頻頻點頭,公孫奇也是輕捋鬍鬚笑而不語,不過看他的臉色當是對花飛雨這番真知灼見極為贊同。
花飛雨命侯府管家拿來一副大魏朝地圖鋪展在桌上,指著雲州、吉州和南方的一大片區域道:“當今天下,三分之勢已成定局。三皇子殿下已經發布檄文,認定是大皇子殿下篡改陛下詔書,名不正言不順。雖然沒有佈告天下,但飛雨相信他多半已經決定坐擁吉州自立。”
“我雲州自不必說,軍民團結,糧草足備,且擁有整個大魏最強大的軍隊,已然成為了大皇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心目中的頭號大敵。飛雨別的不敢說,但對大皇子和三皇子殿下的為人我還是拿捏得準的,他們二人絕對容不下九皇子殿下做大。九皇子殿下別忘了,當初他們是如何聯手對付七皇子殿下的。”
說到這,衛瑾幽幽一嘆,當初七皇子衛璟虎口奪食謀下吉州,結果還未站穩腳跟就被他大哥和三個的連番出手之下落於下風,最終兵敗鳳陽,現在又被不知何方勢力的高手所殺,下場真可謂是悽慘無比啊。
花飛雨鄭重的對衛瑾明言道:“九皇子殿下若是不小心,七皇子殿下就是前車之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