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怎麼來啦。哈哈哈哈!”
商徵羽第一個跳將起來,大笑著跑了上去,花飛雨身後的雨柔薇和暮非煙頓時如彩蝶般翩翩然落在商徵羽左右,看那戀戀不捨的眼神,彷彿是要黏在商徵羽身上再也不離開了。顧青城只是站在花飛雨身邊對著商徵羽略略一笑,平靜的眼眸中古井無波。
可惜段逸飛已先行離開,否則風月七子就算是到齊了。
“大姐,你這下可是給了我們一個大驚喜啊,怎麼不早說你要過來,我好讓你給我從益陽帶些酒來啊!”
商徵羽的話頓時著了花飛雨一通白眼,現在大戰之際,所有糧食都是管制,哪裡有餘糧給你釀酒!不過商徵羽也就是活絡下氣氛,自然也不會在此事上糾纏。
風雨閣總部有邱尉照應著,又有蘇老和天香苑香主唐心坐鎮,任何人都翻不起半點浪花,要不然花飛雨怎能放心出來。
大家都是同齡人,三五句話之後也就熟悉了,不過當顧青城的身份被花飛雨道出時,頭一次聽聞的南宮燁、南宮復都露出了訝然之色,倒是楚臨虛只是淡淡的看了顧青城一眼,略一點頭,而子棄則依舊我行我素沒有表示,這些被白芙蕖和完顏婧二女看在眼中心裡倒是頗為驕傲。
歡聲笑語還在繼續,趁著眾人談笑的機會,花飛雨和商徵羽悄悄離開了飯桌。
外面還是一派喧囂景象,房間內卻只有燭火搖曳靜寂無聲。商徵羽正色道:“大姐,此次你過來不會是為了和我們過一趟新年這般簡單吧。”
“七子之中,也就是你和老三喜歡動腦筋,其他人這些年可都沒什麼長進,包括你二姐。”花飛雨說的頗為無奈,但言語間卻油然而生一股親近。“我來此是要告訴你們幾個訊息。第一。合天道在萬州的活動被東方家和神霄正天門打壓得很厲害,但在其他州卻隱隱出現了他們的身影,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在籌備著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而且已經準備妥當,你與他們交惡,要小心為好。”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我收到訊息,我義父范陽阿似乎準備動手對付我們了。”
此話一出,原本還有些嬉皮笑臉的商徵羽臉上驟然繃緊。范陽阿是什麼修為他不知道,整個清風撫月閣恐怕也沒有人能真正知曉,但范陽阿修為高絕卻是個不爭的事實。在段逸飛和黎雁雪進入清風撫月閣時,就是范陽阿親自出手考教。在聯手之下黎雁雪和段逸飛甚至只支撐了十招就敗下陣來,依照商徵羽的估計,范陽阿最起碼也是個意境巔峰,甚至問鼎更高境界也未可知。
若是范陽阿要對風月七子出手,那風雨閣就麻煩大了!
“這是早晚的事,大姐,咱們在選擇離開清風撫月閣的時候不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嗎。”商徵羽輕吐一口氣,重新將笑容掛在臉上。他幫花飛雨斟滿香茶,到時頗為鎮定。
“段逸飛走後這裡就有你主事,你一定要小心。”
花飛雨說完,眼中突然露出一絲狡黠,抬手在商徵羽手背上掐了一記,隨即道:“這一下是幫青城妹妹給你的教訓,關於你的她的事情大姐不摻和,但你若是處理的不好也別怪大姐教訓你!”
商徵羽嘿嘿的笑了兩聲,撓撓頭:“大姐,來都來了,不打算去見見那鄭屏翳嗎。”
鄭屏翳。
聽到這個名字花飛雨整個人突然一窒,她靜靜的看著面前的茶杯,看著倒影在杯中一片波光粼粼間那孤單搖曳的燭火,一瞬間想到了許多,但最終只淡淡的吐了兩個字:
“不見。”
王府內,一片歡騰景象。自從虍虜攻城以來,衛瑾和鄭屏翳還從未有過如此暢快,雖然依舊是以茶代酒,但虍虜退去之後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讓大家好好的放鬆了一回。不過看著桌旁空出的那幾個座位,衛瑾和鄭屏翳還是心中有些遺憾。
北冥信元自然是代表了北冥家,南宮燁和南宮復雖然去了東院,但也派了南宮志前來。但代表義軍的風雨閣眾人卻沒有一個人到場,這不禁讓衛瑾和鄭屏翳心有遺憾。商徵羽和黎雁雪、勤峰等人進駐東院的訊息衛瑾和鄭屏翳已經知曉,只是這段時日忙於琅孚的防禦和重建工作沒能抽出時間拜訪。
今天是大年三十,既然你們不來那我就走一趟吧。
回到房中的鄭屏翳剛剛整理好衣裝,回頭就看見衛瑾早已衣冠整齊的站在了自己門口。
“屏翳,可是要去東院?”衛瑾和鄭屏翳心有靈犀,早在席間就發覺了鄭屏翳的心思,當即道:“走吧,我與你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