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款款走到衛長歌身後,雖然並未開口對衛長歌說什麼,但她看向衛長歌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卻頓時讓商徵羽瞭然。
“雪白長髮,又與衛長歌如此親密,恐怕就是江湖音道四絕的最後一人,雪發琴姬白若蘭了。”商徵羽瞬間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當初自己和衛長歌還有天香苑的柳素素前輩等人還身在東方堡時,夜歌就曾傳信商徵羽,說雪發琴姬白若蘭已經得到衛長歌的訊息,正趕赴萬州。看來在商徵羽走後衛長歌和白若蘭終於還是遇上了。
商徵羽自然不可能上去與衛長歌相認,他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喝酒,一邊豎起耳朵,更是向著衛長歌的所在悄悄度出一股逍遙天嵐經的內勁。
“長歌,我看你在樓中的這些時日怎麼從來也不快活?”白若蘭在江湖上殺伐果斷,喜怒
無常。所以背地裡大家又給她取了個雪發琴魔的稱號。但此刻白若蘭看向衛長歌的雙眸卻彷彿是一汪清泉,百般情誼蘊藏其中,簡直是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衛長歌微微一嘆,索然無味道:“這樣的日子我過了二十多年,早就膩了。大好年華不去遊歷天下,卻浪費在這歌舞昇平之中,何其可惜。”
白若蘭當即纖柔道:“既如此,那若蘭便陪你離開此地遊歷天下。當初繡娘能陪你,若蘭也一樣能陪你。”
“哎,繡娘……”
提到這個名字,衛長歌眼中突然湧出一股悵然,他再不看舞臺上的那些鶯歌燕舞,轉身重新步入房內,白若蘭也不言語,一個人走在最後將門重新帶上。
商徵羽只聽了這麼幾句,心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衛長歌在此呆了二十多年?這怎麼可能!
風月七子中來的最晚的老六在清風撫月閣也待了有快五年,自己也呆了七年多,但從未有一人見過衛長歌,可衛長歌的話明明就是這個意思,讓商徵羽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商徵羽心中對此異常在意,再關聯起今日重回清風撫月閣發現的種種變化,商徵羽突然發覺自己對清風撫月閣是如此的陌生。原以為自己七人已經瞭解了清風撫月閣的全部,可如今看來大家似乎還有很多事都被范陽阿蒙在鼓裡。
細思極恐!商徵羽在人字院再也待不下去,他轉身便出了清風撫月閣大門,隨意與門口的付長空打了個招呼後就直接消失在主街道的人流中。
沒走兩步,商徵羽敏銳的覺察到身字尾著某種異樣的動靜。
“嗯?有人跟蹤?”
商徵羽面不改色的繼續前行,果不其然,那種被人緊盯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商徵羽臉色一冷,在路過一個巷口的時候突然加速,整個人化作一道光影衝進巷道!
身後緊跟的幾人也反應奇快!三人迅速也閃進了巷子,身下的四人則從南北另外兩側包抄,看樣子是早有圖謀要將商徵羽留在此地!
清風撫月閣門口,付長空手中搖動的摺扇忽的一停。他抬頭望向商徵羽消失的方向,臉上看不出喜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