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商徵羽已經進入琅孚城的時候,還在與眾多將軍一起商討戰略佈局鄭屏翳和衛瑾當即就跳將起來,兩人難掩心中的喜悅,衛瑾甚至直接拉起鄭屏翳並肩大步流星的就向著門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高聲問道:“商兄弟如今在哪裡,快快帶本王前去!”
“怎敢勞煩殿下移步,商徵羽來也!”
只聽遠處傳來一聲長笑,商徵羽聯袂納蘭姝踏著堅實的步伐走進王府,而黃老頭和烏蘭術對這種面見官家的事情都不太感冒,早在進入琅孚時之前就與商徵羽和納蘭姝分開,在子棄和完顏婧的領路下直接去了東院。
商徵羽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衛瑾和鄭屏翳且不用說,穆雲天老將軍,趙康隸老將軍,穆錚,南宮燁,南宮復……還有北冥家的北冥信元前輩,每一個都是當初商徵羽出發前與商徵羽一一惜別的熟識面孔。當初商徵羽是初春時離開的琅孚,而今歸來卻又到了深冬。看著大家此刻的笑臉,商徵羽頓時百感交集。
衛瑾和鄭屏翳快走幾步,一把扶住了想要對他們二人行禮的商徵羽,衛瑾想要開口詢問,卻又深怕自己的期待落空,眼中的希冀與糾結來回交纏,讓他一時間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商徵羽第一次如此近的面對衛瑾那真摯的眼神,頓時間在胸中湧出一股豪氣,他突然放肆的狂笑三聲,退後一步猛地對著衛瑾和其身後的眾將單膝跪地,慨然道:“殿下,侯爺,蒼天佑我大魏,商徵羽不辱使命!”
“當真?”鄭屏翳大喜過望,竟率先一步越過呆立當場的衛瑾一把將商徵羽抱緊,狂喜間再度發問道:“當真?!”
商徵羽看著眾人眼中那越來越明亮的閃爍,重重的點了點頭。
王府上下頓時陷入了難以抑制的狂喜之中!
眾人彈冠相慶,穆錚更是一把將自己的頭盔高高拋起,眼中的喜悅噴湧而出,這將近一年來,雲州的虍虜大軍就像是一塊眾人心頭去之不掉搬之不開的巨石,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如今終於看到了一線曙光!
就連穆雲天和趙康隸這樣的老將也情不自禁動容,穆雲天伸手在臉上一抹,竟是摸到了一片溼潤的溫熱,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這麼哭過了,男兒有淚不輕彈,但在這一刻是激動的熱淚,這樣的淚水穆雲天寧願越多越好!
正當眾人要衝上來將商徵羽高高拋起以示慶祝的時候,衛瑾卻突然張開左右手攔住了眾人。
衛瑾退後一步,莊重的整理了一番易容衣冠,隨後在商徵羽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拱手對商徵羽躬身一拜到底:“商兄歷經千難萬險為我大魏爭得了一線生機,衛瑾僅代表我中原所有百姓和所有大魏軍將士,在此拜謝商兄大恩!”
“這如何使得!”
商徵羽頓時驚了!衛瑾的地位何等尊崇,他如
何能當得起衛瑾這一拜!
商徵羽有心想要上前攙扶,但他這一介布衣的身份又顯逾越,惶恐間只能單膝跪地,慌忙恭敬道:“商徵羽一介布衣,當不得殿下如此,折煞小人也。”
“不,商徵羽你錯了,你當得這一拜!”
開口的是鄭屏翳,只見他後退一步站在衛瑾側後方,同樣對這商徵羽躬身一拜到底。
這一刻不僅是衛瑾和鄭屏翳。穆雲天,趙康隸,穆錚,南宮燁,南宮復,北冥信元……所有在場商徵羽認識或不認識的人全都對著商徵羽齊齊拜下
,每個人都表情肅穆,俱是發自內心。
在這一刻商徵羽的先天靈覺突然讓他覺察到了一絲異樣,就好像每個人身上都散發出一種氣息,而這種氣息卻在不斷向衛瑾身上匯聚而來,而衛瑾在這些氣息的灌注下在商徵羽眼中變得愈發高大起來。
在這些氣息的匯聚下,商徵羽彷彿在衛瑾的上空看見了一條龍的虛影!雖然這龍尚且年幼小,龍角只冒出了些許,鱗片更是稚嫩無比,但那股威嚴卻隱隱在這龍軀之上凝而不散!
但此刻這條龍卻是低著頭,彷彿再向商徵羽行禮!
商徵羽突然想起了納蘭拓和他說過了一句話!
“如果大魏天子的眾多子嗣當中,也只有衛瑾當得起這個九五尊位!”
如今,巨龍成型了!
衛瑾不起,其他人更不會起。但這樣卻讓某個人顯得無比的突兀。
納蘭姝撇撇嘴,她身為雪雲國國主的女兒與衛瑾平起平坐,自然無需下拜,但此刻卻成了王府中唯一一個還站著的人,想不突兀都不行。
衛瑾這時候才發現商徵羽身邊居然還帶著一個從未見過的絕色女子,當即笑問道:“商徵羽,你身邊這位朋友可否介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