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一本簡單的記錄,時間從大魏朝建國開始直到當今的天子登基後二十年時間,雖然有著不少關於北域南下的事件簡述,但實在太粗糙了,可用的資訊幾乎沒有。
三人繼續尋找,可直到將第三層的書架都翻了一遍,卻仍舊沒有發現太多有用的資料,能夠用到的都對方到了書桌旁,花飛雨正緊捂口鼻,藉著昏暗的油燈逐字逐句的研讀第二遍,想要查詢是否會有遺漏。
也不知道當年為何閣主要將洗心閣建成這副模樣,就算是害怕有人窺視,但也不必一個通風口都不弄吧。此刻三人翻找一通,原本沉降的灰塵早就飛滿了整個洗心閣三層,弄得三人都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黎雁雪隨手拂過一本線裝古書,那騰起的煙塵讓他一陣煩悶,當即道:“大姐,你和閣主平時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看書?你們也忍受得了?”
“不,我來此一般都不會待上多久,倒是義父他常常在此一待就是好幾個時辰。”
花飛雨也覺得奇怪,此地煙塵撲面,就算是義父在如何謹慎,也不應該如此設計此處啊。
對了!設計!
花飛雨眼中冒出精光,興奮的忍不住稍微吸了口氣,立刻被飄飛的塵霾搶了嗓子,咳嗽個不停。
黎雁雪趕忙上來一旁撫上花飛雨後心,替她壓下不適。但此刻花飛雨越是咳嗽吸入的塵霾就越多,讓她根本停不下來,無法,黎雁雪只能抱起花飛雨就快速向樓下行去,秦風緊跟在後,三人直接出了洗心閣。
“咳咳——”
直到呼吸道新鮮空氣,花飛雨這才感覺自己好了些。回頭一看,這才發現秦風和黎雁雪原本鮮亮的衣服此刻都已片灰黃,忍不住下意識的用廣袖掩嘴輕笑,卻又被自己身上的塵霾嗆著了,又開始狂咳嗽。
黎雁雪二人此刻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囧樣,倒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番倒是讓三人原本的隔閡弱了少許,雖然沒能立刻恢復親密,但卻找回了以前的一絲熟悉之感。
花飛雨也沒有立刻返回洗心閣三層,而是拉著二人走出了湖心島,各自換了身衣物回到湖心島的碧波亭內。
秦風命紅袖藍翎上了一桌好菜,均是花飛雨喜歡的口味,看見其秦風還記得這些,花飛雨心頭又是一陣感慨。
她默默地牽起黎雁雪和秦風的手,用略帶歉疚的語氣說道:“大姐對不起你們,有件事瞞了你們許多年,不過好在此刻說出來也不晚。”
緊接著花飛雨將自己和小八的事情娓娓道來,從自己如何救下小八,到將他帶到燕京,然後小八又如何再度被閣主收入清風撫月閣,直到最後……
只聽一聲輕叱,黎雁雪舍後碧波亭外的湖面江水突然間翻湧起來,如同大海升潮,驚濤拍岸!磅礴的氣息翻湧,將桌上的酒菜全部掀飛了出去,差點濺了花飛雨一頭一臉。秦風趕忙抬手間掀起一堵風牆將其擋下。待黎雁雪漸漸平息之後,這才名紅袖藍翎二人換上一桌酒菜。
“這個小八,當真是看錯了他!”黎雁雪的性格從來都是直來直去,說一不二,她認定的事就算是閣主前來她也一樣要頂撞兩句。看得出她對小八已然及其失望。她立時起身,對著花飛雨便拱手拜下道:“大姐,之前我與諸位弟弟都錯怪大姐,此事黎雁雪難辭其咎,在此希望大姐容我代表幾位弟弟向大姐賠不是了!”
說完,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垂眉低首略微欠身,恭恭敬敬的雙手將酒杯託至花飛雨面前。秦風也是如此,其實在過去就他、商徵羽同小八走地較近,為此事發那段時間甚至心裡還對大姐有了些慍怒,此刻知曉了真相,他悔不當初,同樣端起一杯酒雙手敬上。
“二妹,小六,這就見外了,是我瞞了你們,與你們何干。”雖說如此,花飛雨還是將這兩杯酒一飲而盡。她瞭解黎雁雪的脾氣,若是不飲此杯恐怕黎雁雪是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