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頭一次見面,但商徵羽和子棄一眼就認出了幾人,當中首座上的語態謙和青年男子應該就是傳聞中脾氣極好的九皇子,在他左右自然就是靖平侯鄭屏翳和穆雲天老將軍了。
原來這就是大姐心中掛念之人模樣嗎?果然氣質不凡。商徵羽心中暗道。
見衛瑾不打算發話,鄭屏翳便暫且做主,開口道:“不知幾位所言的重要軍情,是為何?”
商徵羽並未立即答話,而是左右環顧,看著四面樹立的侯府親軍和站在九皇子身後、那個腰間別著鋼刀威武戰將笑而不語,其意味不言而喻。
“商少俠大可放心,此地沒有外人,你儘可以說來。”
既然衛瑾發話,那商徵羽也不再猶豫,當即將他身上帶來的訊息說與了衛瑾三人。
聽到狼王親自率領兩萬人馬奔襲雲州東部,圍困南宮家縞素軍先鋒大營時,三人都是心中一緊衛瑾更是雙拳緊握直接跳將起來。
聽到南宮家並未有太大損失,而且已經有所防備之後,衛瑾和鄭屏翳對視一眼,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們太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了,如果南宮家不能作為援軍從側翼牽制虍虜大軍,琅孚這一座孤城那是絕對守不住的,虎王和狼王有太多的辦法可以攻破這道雲州最後的防線。
為了取信三人,商徵羽當場拿出了南宮復給與他的那塊南宮銅令。至於龍紋金令實在是太過珍貴,已經被被南宮凃老將軍收回。
見到此物,衛瑾三人再無半分懷疑。之前勝利的那種喜悅瞬間被沖淡了不少,甚至心中都有些沉甸甸的,因為他們知道商徵羽所做的推斷並沒有錯,最終的決戰就要來臨,留給大魏軍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商兄,你帶來的訊息很重要,多謝。”衛瑾終究還是年輕了些,被商徵羽帶來的訊息震撼了心神,半晌沒緩過來,所以鄭屏翳當先起身對商徵羽幾人拱手道謝。
看著稱謂,當是在向商徵羽幾人表示親近。
“都是自己人,侯爺不必見外。”
商徵羽在“自己人”三個字上略略加重的語調,讓鄭屏翳頓時有些浮想聯翩,他盯著商徵羽的雙眸,卻什麼也沒能發現。
莫非是意有所指嗎?鄭屏翳心中嘆了口氣,他此刻何嘗不知道商徵羽話中有話,但……家國在前,他只能捨棄其他了。
商徵羽並沒有在此事上多做糾纏,既然訊息已經傳達到,那剩下的舊秩序保護鄭屏翳的安全既可。
“敢問侯爺,在草民之前應該有幾位兄弟先行前來,不知他們幾人現在何處?”
聽商徵羽此言,鄭屏翳微微一笑道:“商兄稍等,我已經讓人去請他們了。”
“哦?可是靖平侯口中曾言的那與你們血戰定遠城的楚臨虛?本王當見上一見。”說到此處,衛瑾也來了興趣,之前鄭屏翳說要介紹他認識幾個新朋友,想必就是此人和商徵羽了。
“不止是楚兄,殿下稍等便是。”今日大勝,鄭屏翳顯然還是心情不錯,算是賣了個關子,惹得衛瑾也笑了起來,不過他隨後卻有些為難的說道:“殿下,這些朋友都是江湖中人,脾氣有些孤傲,若是冒犯了殿下,還請殿下不要責罰。”
“屏翳放心,本王讓他們免禮便是。”
衛瑾也對江湖中人的秉性有所瞭解,武功高強之人中脾氣古怪者比比皆是,此刻正是用人之際,無需顧忌這些細枝末節。
“不一會,偏廳外結伴走進來四人,其他人還好,那站在衛瑾身後的那個戰將頓時如臨大敵,直接一步跨出擋在了衛瑾身前,腰間寶刀噌的一聲立時出鞘,擺出一個防守姿態厲聲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